直到辰衍离开的时候,一猫一鸟都还没醒,而出了院子的辰衍却想着,今日的太阳真是照的人很舒坦呀,暖洋洋的。
“帝尊,要用膳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岐亦的声音兀的在背后响起,惊得辰衍拍了拍胸口,突然出声吓死本尊了。
“岐亦,你下次可以委婉出声吗?突然说话会吓死本尊的。”
岐亦:“……”委婉,出声?
委婉他懂,出声他也懂。
合起来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帝尊的组词水平,他实在不理解。
“好的,我会注意的,所以帝尊,用膳吗?”
“当然,走吧!”
他两人去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乌御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菜,一看到辰衍来了,高兴的不得了。
“阿衍,你可来了,快坐下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来了来了,乌乌你急什么呀?”
辰衍话是这么说,步子明显迈快了几分,赶在乌御“被饿死”之前,顺利坐到了慕槿旁边。
“阿槿!吃饭啦!”说乌御吃饭积极,阿衍还不是的,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对慕槿说开饭。
“开饭,不着急,没人跟你抢。”
慕槿说完开饭,辰衍就立马夹了一个包子放到慕槿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大口大口嗷呜嗷呜的啃。
听到慕槿说没人抢的时候,嘴里咬着包子含含糊糊的回答,“乌乌费啊!”
乌御夹包子的手一顿,微微颤抖,他怎么就抢了,臭阿衍!
岐亦则是看着他家小帝尊不雅的吃相颇为头疼,多少年了,还改不掉这个吃饭太急的毛病。
季柒坐在乌御旁边,默默打量了一番盘里的包子,有这么好吃吗?
乌乌和阿衍都在抢,那……我也试试。
燕然注意到季柒的动作,十分满意,果然,和衍公子一起吃饭就很好,小柒长胖之路,未来可期。
饭桌上小辈之间说说笑笑,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千艺则是看着他们闹腾,偶尔瞄几眼慕槿的神色,心里柔软不少。
有这群孩子陪着,小槿也会高兴很多吧。
如此,哪怕回了南蛮,她也能放心了。
用完膳,没等慕槿开口,千艺已经把收拾好的包裹拿了出来,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慕槿见此无话可说,只好寒暄几句,待到了府外,千艺的马已经被下人引到了。
千艺潇洒利落的上马,在马背上与慕槿对视一眼,深深的夹杂着一股子期待,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行了江湖上一个惯常告辞的动作,随后调转马头,“驾!”千艺对着马屁股甩了一鞭子,马长鸣一声跑出去老远。
慕槿这时回忆起千艺每每看她的眼神,都是一股子期待的意味,慕槿知道,千艺是等她叫一声姑姑。
而千艺,担得起她叫一声姑姑。
“姑姑!再见!路上小心!”慕槿喊完一嗓子就赶紧跑了府里,没去注意马上那人的反应。
而驭马疾跑的千艺,眼底的喜悦几乎化成实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句。
小姑娘到底是心软啊。
*
慕府。
季柒他们很默契的没有过问慕槿刚刚那一下子,都分散开各做各的事情。
辰衍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慕槿的手,摇啊摇,眼睛眨啊眨,笑得比糖还要甜。
慕槿进了府里就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再看到辰衍这样,心里熨帖的很。
叫就叫了,反正又不是丢人的事。
两人在府里晃了一圈,眼看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亮,慕槿终于想起,还要去天牢走一遭。
“阿衍,走了。”她没说去哪。
“好。”他也没问。
只要是一起走,那便够了。
其他的事又算什么呢?
*
天牢。
原先阴森潮湿低闷不堪的普通牢房里,锁着一堆三皇子派的人。
孙以恒自从被带到牢里,恶劣的环境加上阴冷的天气,本就没有养好的腿被刺激的更疼。
这里面关了将近十几个人,空间逼仄狭小,天牢原就不宽敞,更何况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孙以恒实在受不了腿上的疼了,牢里也没什么娱乐的东西,索性拍了拍他前面坐在干草上的人,想要以聊天缓解一下疼痛。
前面的人回过头,孙以恒疼的揪在一块的脸,兀的愣住。
陈……陈文海?
孙以恒愣的表情太明显了,陈文海等了会儿,发现孙以恒还在发愣不说话,准备转过身。
孙以恒这下倒反应过来了,一把拉住陈文海,有些急道:“别啊,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现在也被关在这里?
陈文海也不笨,当然听懂了孙以恒的话,他的位置正好在靠墙处,陈文海嗤笑一声,懒懒的靠在了墙上。
“我现在可知道了,这大祐还真是卧虎藏龙,枉我们之前看不起人家。”
他这话也没说什么如何被抓住的意思,但孙以恒就是听懂了。
陈文海的动作越发懒散,俨然不见从前那个克己复礼的公子形象,孙以恒怯懦着想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