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归,就是绿衣少女,见此撇了撇嘴,说道:“小姐,您能不能抬头看看我?
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注意一下。
小姐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贴心好侍女了啊!
闻言,慕槿动作微微一顿,又继续写字,头未抬声先至:
“发生了何事?”
声音不似一般女子的娇柔,清冷中又带有一丝漠然。
梓归无语了,怎么又是一脸高冷。
声音本来就冷,脸也绷起来。
慕·移动型冰山·槿。
为什么她家小姐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天知道她多久没见过小姐嘴角有弧度的样子了。
慕槿执着的不抬头,梓归吹了吹额前的刘海,默默腹诽:
她能有什么办法,这是主子啊!
见此,梓归也不敢再卖关子,一边笑脸赔罪。
一边赶紧请在外等候已久的张公公进来宣旨。
张公公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进了门,公鸭嗓一提,就喊道:
“圣上下诏,念此次大军歼灭南番有功,朕心甚慰,于七日后在启宁山围猎,着舜华将军同行,钦此。”
笔尖微顿,身形不移。慕槿抬起头对着张公公缓慢又笃定的说道:“臣,领旨谢恩。”
赏功宴之后又是狩猎,老皇帝一天可真闲。
不过去启宁山围猎?
慕槿忽然想起上辈子临死时的那只白团子,对这围猎冷不丁的就有了兴趣。
兴许还可以遇到那个小家伙。
慕槿报着这样的想法,对七日后的围猎莫名就有了期待。
启宁山。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满大地。
山里日夜温差太大,凉意将思绪纷飞的辰衍,拉回了现实。
他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太对劲。
飞沙走石,狂风怒号,漫山遍野的花草飞舞,树枝狂乱飞动。
这是…启宁山要塌了?
他微微转了转头,无意瞥见山里寿命最长的那只老树树枝几近秃了。
他心里一紧,往大树奔去。
四只短腿舞的飞快,眨眼间就去到了树边。
“树爷爷,树爷爷,你还好吗?”
站在树下时,辰衍只觉得周身声音忽然停住,风停沙落,万物寂静。
天地一片茫茫,仿佛是苍老一瞬间回溯。
树叶声突然窸窸窣窣的响起,辰衍眼看头顶的枝丫上重冒绿尖,直至变成叶子,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紧接着老树沧桑慈爱的声音传进辰衍的脑海,
“阿衍呐,承安大陆千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雷劫要来了啊!”
言语间半是憧憬半是敬畏。
闻罢,辰衍怔愣片刻,认真又坚定的问道:“树爷爷,妖经历了雷劫就可以化形是吗?”
老树似是没想到向来不爱修炼的小狐狸会有这一问话,抖了抖叶子。
继而回应:“自然,妖历雷劫化形,是上古至今不变之亘理。”
说着话音一转,“阿衍想化形?”
辰衍低着头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顶着老树慈爱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说道:
“对,树爷爷,阿衍想化形。”
老树静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既是想要化形,像你这样不曾修炼过的小妖,若是经历雷劫,怕是……”
它叹了口气“怕是九死一生啊!”
辰衍有些吓住,想起看的话本子里的妖怪化形。
想象到了他要是化形会是什么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东西让雷劫伤害小一点吗?”
对啊!话本里不是有什么挡雷劫的法宝吗?
一般都是修炼几千年的老妖才有。
树爷爷随随便便几个给他不就好了。
辰衍表示这个可以有!
树爷爷表示这个真没有!
一时无话。
小白团子缩在树下,满身的沮丧围绕。
老树也是看着辰衍从小长大的,看见他这样,也不舒服,就说道:
“阿衍,爷爷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有些艰难,你愿意试试吗?”
辰衍一听还有办法,小身子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立马爬起来,开心地说道:
“好啊!好啊!那要阿衍怎么做呢?”
老树缓缓笑了几声,说道:“不难,去启宁山最深的山谷里,找到化形果就好。”
辰衍在刚刚已经有了想法,化形下山,去找拂朝。
化形艰难,渡劫有险。
这些他都想到了。
他平日里只顾着玩闹,不愿意修炼。
但脑子还是灵光的。
要得到什么,会经历什么,辰衍想就当是赌一把了。
或许自己就像小话本里的那些人一样。
有光环,死不了的那种。
启宁山山谷内。
辰衍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机灵劲儿,以及看了多年话本子的经验,经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找到了化形果。
再次回到老树下,辰衍顶着一身的伤一瘸一拐的走动。
老树问他疼不疼,辰衍丝毫不在乎的摇摇头,表示没事。
其实很疼的,但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