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自己似乎已经默认原来那个名叫谷烟的师姐对沈叶花来说是有意义的人了。
其实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叶花很看重她这个师姐呢,只是觉得既然已经死了,便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对于人们来说,死亡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人总要先前看,她希望沈叶花能向前看。而她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要是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除了再次打乱他的生活,好像也没太大意义。
但是这几天,她改变想法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和沈叶花重新相认这件事,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沈叶花的想法。
谷烟忍不住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自私。
她觉得自己对沈叶花而言或许有那么些意义,但并不是那么重要,然而这不是她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加在沈叶花身上的理由。
想了想,等哪天有空,找个时间跟沈叶花说说这事,但愿到时不要把她当成神经病才好。
不过......沈叶花大清早地过来搅人美梦就是为了说他要出门几天这事吗?!没必要吧......
“怕你无聊,我找了个人陪你。”沈叶花道。
说完后,便松开了谷烟。
世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谷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等她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房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是个着一身绯红,衣着暴露的女子。
谷烟觉得这人十分面熟,再一瞧,便想起来她不就是先前在荷塘底的幻境里看到的那名变成她模样的女魔么。
“你是?”
红魔扣着指甲,吹了吹,然后抬起眼皮瞧了一眼谷烟,道:“阁主要我这几天好好陪着你,把你哄高兴了。”
谷烟心道沈叶花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吗?还要人哄?
思索间注意到红魔的两条手臂有些奇怪,肩头以下分别有两道印痕,像是被什么切断又接了回去。
“你的手臂......”
红魔闻言,嗤了一声,神情看起来有些郁闷:“我不过是搂了下脖子罢了。”接着转向谷烟,“你说阁主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过无情了?”
谷烟还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红魔突然道:“嘤,你懂个屁!”
谷烟:“......”
原来嘤是句口头禅啊。
*
萧北城,祝府。
一身墨衣的男子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身旁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正厅中央跪着祝怀畴和他的夫人。
沈叶花扫了一眼底下两人,道:“听闻这些年来你一直在秘密研究操控雾爆一事。”
祝夫人身子一抖,颤声道:“不可能的,我们祝府怎么会和那种邪魔打交道!望沈阁主明察啊!”
“我没有问你。”
沈叶花淡声道,指尖金光闪过,祝夫人被几道细细的锁链捆了个紧紧实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祝怀畴低着头,肥胖臃肿的身躯不住地发着抖,当他终于抬起脸时,说话间便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叶花啧了一声,神色间显出几分不耐。
兰尘卿从旁边走出来,微微一笑道:“我来吧。”
话罢,走到祝怀畴跟前,伸出手掌贴上他的额头,掌间显出淡淡的光芒。
其间,似乎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他的神情有微微的变化,似乎感到十分有趣一般。
少顷,兰尘卿收回手,俯身在沈叶花耳边说了些什么。
沈叶花盯着那神志不清的祝怀畴看了一会儿,道:“你女儿并不是如传闻那样溺水身亡的,是么?”
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原本还尚显平静的祝怀畴一听到沈叶花提到这件事,突然显得十分激动,甚至有些癫狂起来。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他大叫着滚倒在地面上,发疯一般又哭又嚎,像条疯狗一般。
祝夫人在旁边呜呜咽咽地哭喊。
兰尘卿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十分头疼,他一向讨厌这种吵吵闹闹的画面,只觉得很没意思。
望向一旁的沈叶花,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一贯冷漠的样子。
第47章 关于挣扎
谷烟以为沈叶花这趟出门怎么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结果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就回来了。
沈叶花悄无声息地站在沉璧阁庭院的门口,彼时她正和红魔玩得不亦乐乎,因此并没有及时发现那道掩映在树荫后的犹如鬼魅的身影。
沈叶花还没有进门,便听到一连串嘎嘎的笑声,待跨进沉璧阁内,一眼就瞧见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笑得抱着肚子滚来滚去的谷烟。
“红魔你真是有毒!”
在谷烟对面,是一个正在搔首弄姿,分外妖娆的“沈叶花”。
“沈叶花”妖娆地搔了搔头:“喂,你搞错了吧,我红魔是幻形类的魔物,哪有毒?”
谷烟瘫在石头上,笑得几乎没有力气:“这个有毒不是指你真的有毒的意思。”
红魔幻化的“沈叶花”似乎对谷烟的解释很感兴趣,一步三扭地迈着步子走到谷烟跟前,俯下身来:“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