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茀的目光上眺透过二层瓦檐,一幢90年代建筑风格小楼出现在视线里,距离这二层木板房很近,看着就在木板楼的后面,看高度应该有四层。
这幢楼应该是后来新建的,风格跟前面的木板房完全不一样,看着小楼窄窄高高的样子,张茀猜测应当是当年工作人员办公、居住之所。
轮椅滑动的声音渐渐传来,最后停在张茀身后。
“你在看什么?”
“与你无关。”张茀冷冷的回了一句。
这个孤儿院也够奇怪的从门后到穿堂竟然接连铺着铁板,正好够他的轮椅上来,张茀想不出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这些铁片除了方便他这样的人,对别人来说也没什么用。
张茀不认为这会是小恩的手笔,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她虽然不了解他,但是看他虽然身患疾病但被照顾的很好,出门有保镖又有专车,她并不认为小恩与这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茀认为是巧合,也许是他大少爷整天在家没时间做,过来这边猎奇来了。
张茀心里对小恩有了防备,不愿意跟他站在一块,举步就往台阶下去,她没有忘了她的目的,前面的木板房一看就不可能藏人,杨逸如果在的话一定是在后面的小楼。
“喂,等等。”
张茀刚迈出一步的步伐被这道声音制止下来。
张茀疑惑的回头看了小恩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
“我说等等。”小恩的语气有几分急切,似乎张茀不听他就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张茀并不打算理会这个爱捉弄人小恩,“想玩找别人,别跟着,我还有事。”
“这里不对劲...”
张茀的耳边似乎飘过小恩急切的声音,但随着她走下台阶,小恩的声音就像被收在塑料袋里面从她耳边被拉离,以她能感知的状态,渐渐从耳边消失了。
张茀一个激灵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小恩,只剩空荡荡一个穿堂,斜晖静静的落在穿堂外面。
“小恩?”张茀忍不住叫了一声。
四周蝉声躁鸣,一声赛一声的高,但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小恩!”张茀感觉到不对劲,转身往穿堂外跑去。
她跑过穿堂,跑过前院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小恩!”张茀大声叫喊。
回答她的是躁鸣的蝉声。
张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回头转向安宁孤儿院,从门口一路铺到穿堂的方便小恩轮椅滚动的铁片不见了。
“该死,我就知道遇到他准没好事。”
张茀不敢在逗留,四处看了下,找到她来的那条巷子拔腿就往巷子里跑去。
巷子似乎变的阴暗又潮湿,两边高低错落的房子也变的阴诡,像一只只怪物蹲在两边,盯着在狭窄的巷子里飞奔的少女,垂涎欲滴。
第57章
张茀飞快的穿过两条巷子,回到了之前下车的公交站牌。
老城区的公交站牌并没有多少等候的人,只有一个歪斜欲倒的破旧杆子,上面焊着一块喷着站点漆的铁片当做是站牌。
所幸远处10路公交车已经摇摇晃晃的过来了,张茀大舒一口气。
公交车到站开门,张茀上车刷卡,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公交车上的冷气从头上喷下来,张茀身上因为紧张奔跑出的一身热汗,被这冷气一吹不禁有些瑟瑟。
张茀抬头将冷气的出口移了一个方向,从头顶到背部那股冷意立马就没了。
张茀心有余悸不敢十分放松,直到10路公交车驶离了那条街才彻底放松下来。
西城区因为拆迁,住户已经没剩多少,偌大的一个公交车只有张茀一个人。
张茀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昏昏欲睡,惊吓之后的安全令她身心放松下来。她靠在窗户上,看着前面街景不断变化,渐渐感觉有些疲累,两眼开始慢慢放空。
“咣当~”
张茀捂着脑袋醒过来,睡得太深,磕到玻璃了。
公交车已经停下来,下车门打开着,机械的女声在车内回响“10路公交车已经到达终点站,请乘客们拿好随身物品,下车注意安全。”
不知不觉就睡到终点站了,张茀慌忙站起来拎起包三两步就下车去,公交车在张茀下车之后“咣当”一声关上车门,缓缓驶离。
张茀站在闷热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冷到脚指头令她忍不住要发抖起来。
她明明已经坐上公交车了,公交车明明已经到了终点站了,她很肯定10路公交车的终点站不是在这里,但是为什么她现在还是站在安宁孤儿院站牌下面。
空气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远处的日头已经彻底落下去,天空只剩下灰蒙色,好像下一刻天就要暗下来。
不对,现在已经开始天黑了?
天色以张茀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张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她刚才根本没跑出安宁孤儿院,她恐怕是遇到类似鬼打墙的情况了。
张茀脑子还来不及思考,脚下已经开始跑起来了,她必须尽快找到出口,在这种情况下,这里的晚上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张茀奋力往安宁孤儿院的方向跑去,她从安宁孤儿院掉入这里,安宁孤儿院那里肯定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