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司摇了摇头:“你让宗航顶了几天?最晚明早徐秘书应该就发现了吧。”
“明早发现黄花菜都凉了!我人都跑了,他能怎么……”薛曼宁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找了宗航顶班?”
陆景司莞尔,看着她没说话。
薛曼宁哇了一声,从沙发上蹦起来,连跑带跳地向他冲过来,雀跃地抱住他的脖子:“你去找我了啊?!怎么不在家等我?浪费大半天时间!我中午就过来了。”
陆景司抱住她,抱得很紧,满足地叹息:“因为害怕。”
害怕你没有喜欢到愿意努力朝我跑过来。
他的未尽之语薛曼宁听懂了,眨了眨眼,忽而轻笑:“之前那个时候,你说自己是一厢情愿,不会是你的心里话吧。”
陆景司无声地点了点头,薛曼宁当即手向上移,戳着他的脸颊教育:“就你会脑补!真要是你的一厢情愿,谁会和你拉拉扯扯到现在啊,全世界又没有只剩下你一个男的!”
陆景司没有反驳,隔了几秒后才说:“只是怕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薛曼宁微怔,而后有点感慨地笑了:“我当年说分手就分手,一走就没回头,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啊。”
陆景司无声地看了她几秒,忽而摇了摇头,说:“当年的我不值得。”
少年少女大学时期开始的恋爱,来得太轻松,了解也太表面。他按理来说早该在长久的相处中,发觉薛曼宁种种代表着家境良好的生活习惯,但是他还是没能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疑惑,在选择的岔路口也没能抓住薛曼宁转身离开的手。
并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尽全力挽留。
薛曼宁笑着叹了口气,也摇了摇头:“你不用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我是知道的,我其实不太会谈恋爱,对待男朋友更像一个玩得最好的密友,没有……没有想过怎么呵护一段感情。”
和陆景司在一起开心,就没多想地答应在一起,不开心了就毫不犹豫地分手,像个小孩子对待玩具。她明明心里是很在意陆景司的,在意到会不自觉考虑他的心情和难处,但这种不自觉到底没有转变成自觉,她一鼓作气地分手,离开时觉得若有所失,但很长一段时间没明白失去了什么。
后悔过吗?薛曼宁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两年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感情,甚至从刚分手的时候,她就立誓要找一个更好的男朋友,好叫陆景司为了不珍惜她而后悔。
但是她到底还是单身至今,拿每一个对她表露好感的男人去和陆景司比,觉得每一个都有比陆景司好的地方,却没有一个想要真的在一起看看。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薛曼宁很久,直到今天才能坦然地回答自己一句。
因为她喜欢陆景司。
她喜欢他。
薛曼宁叹了口气,郑重地说:“我要开始学怎么谈恋爱了。”
陆景司看了她两秒,问:“和我一起?”
薛曼宁无声地抿了抿唇,重新搂住陆景司的脖子,眼睛弯弯地说:“陆景司,你之前问我,我要你陪我去见我的朋友,你是什么身份。”
陆景司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很亮。薛曼宁莞尔,轻快地踮起脚,在他的唇上碰了碰,甜甜地说:“男,朋,友。”
说完话她就要退开,却被陆景司蓦然按住后脑,用力吻了回来。
时隔很久的一个吻。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很长,但薛曼宁还很清楚地记得陆景司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没经验,偏偏又都好面子,各自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俨然模样,接过吻后都有点喘,互相有点发愣地对视了几秒,双双耳根泛红。
薛曼宁见过她爸的很多个日抛新欢,也没少看一圈狐朋狗友和女伴当众接吻,一直觉得男女的嘴唇相碰,唇齿纠缠,好像并不是什么神圣或稀奇的事情。
但是那个时候她看着陆景司红透的耳垂,心里在想,这个动作本身并不代表什么,但是这个为和我亲密接触而脸红,真心喜欢着我的男孩,大概代表了一切。
陆景司抱她抱得很紧,带着失而复得的紧张和珍惜,让人几乎有点喘不过气。薛曼宁心中一片温软,安稳地被紧扣在他的怀里,纤长的羽睫微垂,视线落在陆景司的耳朵上。
她抬手摸了摸陆景司泛红的耳垂,笑着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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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荆轲》进组的时间,熊悦在家里有点坐不住了。
她本来是薛曼宁的贴身助理,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薛天豪替薛曼宁把星铭娱乐炒了鱿鱼,火速创立恒远娱乐自立门户,她这个工作合同还在星铭的助理,顿时身份就很尴尬。
薛曼宁后来倒是和薛天豪提过她和叶珊的事,但薛天豪对星铭娱乐的人并不信任,大手一挥把她们两个从星铭挖出来,却并不让她们和薛曼宁接触,美名其曰考察期,但完全没说要考察多久。
要不是薛曼宁之后联系过她,说让她在家待命,薪水照开,熊悦简直以为自己已经被抛弃了……她六神无主地在家待命,慌张而幽怨,只能靠创作曼妥思CP文学缓解一点心中焦虑。
这个CP在经历了几次堪称万众瞩目的波澜动荡之后,现在已经由南极迁往赤道,从冷CP摇身一变成超人气大热官配,扶正上位,气焰十分嚣张,CP粉到处横着走。她也因为写得早且写得好,获得了圈内的力捧,很多人猜测她是真正的业内,和薛曼宁陆景司关系匪浅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