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曼宁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干笑道:“哈哈我说这包开封的怎么找不见了,正急着用呢,没办法只好又开了一包,找到太好了,浪费可耻。”
陆景司:“……”
反应过来的薛曼宁:“……”
她刚才说了什么?薛曼宁痛苦地闭了闭眼,佯装镇定地将头从陆景司膝上移开。
没……什么!被前男友翻出开过包装的卫生巾没什么,不小心透露自己大姨妈正在拜访也没什么,又不是什么禁忌话题,陆景司也不是没有见识过,这都无所谓,大清已经亡了!
没错,薛曼宁将自己洗脑成功,迅速恢复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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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尖尖的下巴很快就离开了,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对视过,薛曼宁水灵灵的狐狸眼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仿佛真的有他的倒影。
她容貌极致艳丽,偏偏神色又带一点无忧无虑的天真,毫无保留地发动攻势,当真勾人心魂。
陆景司顿了一下,才看着薛曼宁,微微皱眉。
“薛曼宁。”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颇有些无语地说,“你也算是女人。”
薛曼宁翻了个白眼给他,破罐破摔道:“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啊?”
陆景司:“……”
陆景司眼眸微眯,什么都没说,薛曼宁却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
和陆景司没什么好说的,勉强找话题更尴尬。薛曼宁干脆直接不说话,专心致志地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倒是陆景司开了口。
“官宣之后,马上要面对的就是各色采访。”他说,“有些说辞需要事先对一下。”
薛曼宁抬头:“嗯。比如?”
陆景司看着她:“你叫我什么?”
“陆景司?”
说完自己都觉得太生硬。薛曼宁困扰地挠了挠脸:“对啊,怎么叫呢……你打算叫我什么?”
陆景司刚想说话,就见薛曼宁放弃思考地摆了摆手。
“算了,想这个干什么,到时候让公司给拟个草稿背一下就行了,要相信工作人员的能力。”
她说完之后一看陆景司,发现这人似乎不太高兴。
毕竟朝夕相处过,陆景司这几年又变化不大,薛曼宁看他情绪一看一个准,现在正在心中纳闷:怎么突然就不太高兴了,她刚才没说什么吧,哪里惹着这位少爷了?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谁理他啊,说不定大姨夫来了呢。薛曼宁自娱自乐地想,不自觉翘了翘嘴角,又俨然地压下。
陆景司看她一会儿,将头重新低下,无波无澜道:“随便你。”
不然呢,还能强迫她怎么着。薛曼宁暗自嘀咕了一下,收拾了一会儿耐心缺失,把两三个纸箱垒到一起,整个推到侧卧里毁尸灭迹。
这个家三室二厅,一个人住地方空旷,多余的房间都被她改装成衣帽间,只要自己不嫌弃,东西怎么塞随她高兴。
她从侧卧出来的时候,见到陆景司收拾的动作也停下了,她顺着陆景司的视线看过去,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后,顿时眼皮一跳。
这次倒不是什么很私密的东西,陆景司拿着的是她之前心血来潮,自己做的一个手工玩偶。样式很普通,网上买的材料包,做出来大体上都是那个样子。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动手能力非常令人遗憾……
陆景司将巴掌大的狐狸玩偶拿在手里,正在凝神细看。
非常粗糙的做工,走针参差不齐,前面几针还能看出来是照着说明书认真缝的,到后面薛小姐显然不耐烦了,开始乱缝一气。她这个人还总有种做事要有始有终的强迫症,于是煎熬地做出了成品,火红色的狐狸玩偶看起来饱经风霜,长得着急又抽象。
感受到薛曼宁的视线,陆景司抬头看她,难得略略展眉,唇边带着一点弧度。
“毫无长进的手工水平。”他据实评价。
薛曼宁尴尬地打了个哈哈:“也没什么时间练习……跟你又没关系!”
陆景司扬眉:“有一次关系还不够?”
薛曼宁顿时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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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谈着恋爱的时候,有一回薛曼宁心血来潮,非要给他织条围巾戴。这种手工制品显然大大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她费了小半个月劲,最后弄出一条坑坑洼洼的成品。
这条坎坷的围巾不仅织得宽窄不一,织到一半还没线了,被薛曼宁接成了深浅不一的两截。
但是陆景司真的围了,还围了不止一次。
这条围巾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带给了陆景司粉丝极大的冲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围巾!
又这么幸运围在陆景司的脖子上!
每一个见到照片的陆景司粉丝都在瞳孔地震。
陆景司衣品一直很好,他的天后母亲有自己独立设计的服装品牌,每每新款式被他首穿,总能带起一股流行风潮。他不常出席活动,能被粉丝看见的机会更少,每一次露面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就是在这样的焦点之下,大家那段时间,总是能看到那条如影随形的丑围巾。
这是新时尚?新流行?还是什么人有这么大面子,丑成这样的手工织品也能被陆景司宝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