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何明凯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自便:“下次带你这位男朋友过来时让他别开车,接人过来还想全身而退,想得挺美!要不是你面子大,今晚谁也不许竖着出去。”
行行,算是欠你个人情。薛曼宁面上带笑,抱着陆景司的胳膊,十分心烦地向外走。路过宗航的时候,宗航抬手抓了下她的衣袖,张口想说什么,陆景司却骤然转过头来。
清脆的一声响,陆景司重重地将他抓着薛曼宁衣袖的手拍了下去,反手拉住薛曼宁的手腕,带着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这是真生气了。薛曼宁的心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随即又觉得不爽——你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了朝我发脾气?心情不好折腾前女友,什么毛病。
薛曼宁忍他到出了包厢,立刻甩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干什么你?!”
陆景司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语气倒是还算平静:“你怎么在这儿?何明凯这人我也听说过,知名人傻钱多不挑食公子哥。宗航带你来的?是他的朋友?”
“是我的朋友,认识很久了。”薛曼宁惊道,“怎么,他现在名声这么响了,你都听说过?”
陆景司忍不住皱眉:“认识得久了,所以觉得自己很安全?”
“你好像没听懂,我说他是我的朋友。”薛曼宁重复了一遍,好久没和陆景司生气,心上冒火,脸色顿时冷下来,“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希望你在我面前少议论。我知道你样样优秀,在别人眼里比他强不知道多少,但是我不爱听朋友坏话,麻烦你少在我面前讲。”
陆景司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滞,看了她很久,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闭了闭眼睛,表情慢慢放缓:“抱歉,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回家吧,我送你。”
薛曼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低头,愣了一下,气势一缓,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陆景司摇摇头,没说话,走向自己的车。薛曼宁跟在后面,拉开车门坐进去,心情平复了一点,才想起来问:“尹梦秋联系的你吧,我看到她之前出去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陆景司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地开出去,闻言平淡地回:“说在瑞庭会所碰见你了,问我用不用帮着照顾你一下。”
照顾我?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薛曼宁听得好笑:“你怎么没让她[照顾]我一下?”
“怕你看见她心烦,你又不喜欢她。”
呦,还知道我不喜欢她!薛曼宁惊讶地打量他两眼,心情顿时转好,轻笑了两声:“行吧,这句话说得好听,姑且原谅你了。”
陆景司抬眼看她:“我做错什么了?”
“来我和朋友的聚会里搅合,还问我做错了什么。”薛曼宁没好气道,“说起来你为什么看了她的消息,就真的过来了?虽然说是营业恋爱,但现在怎么看也属于下班时间吧。”
陆景司看着前面的路,淡淡地说:“怕你在这样的场合吃亏。”
“你还管我吃不吃亏啊?”薛曼宁笑他,“这么紧张我,你……”
她愣了一下,说到一半,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不继续说了?”陆景司转头看她。
薛曼宁回过神来,笑笑:“……真是个好人。”
车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前行,车内一时陷入沉默。薛曼宁转头看向车窗外,这座城市的午夜霓虹明明暗暗映入眼帘,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陆景司声音很轻地说。
“你比之前胆小了。”
薛曼宁无声地翘了翘唇角,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光影,眸光明明灭灭,沉默以对。
第29章 兼职卖身
薛曼宁又做梦了。
她平常睡眠质量极好,在和陆景司重新开始有交集之后,梦突然做得格外多。仿佛一个上锁的抽屉突然被拉开一点,回忆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里涌出来,要把她整个人重新拉回到过去里。
这次梦见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薛曼宁在不小心拉了陆景司当挡箭牌之后,深觉失算。本来只是虚构一个倒追目标当拒绝别人的借口,没想到眼光如此精准,随手抓了一个看不见脸的男性路人,马甲一掀竟然是陆景司这尊大神。
这种金光闪闪的大神,想必从小被女孩子包围到大。好处是肯定不至于把她放在眼里,坏处是大概自我感觉极其良好,觉得她是故意找借口接近他,动机不纯,心思叵测。
薛曼宁后悔不迭,连着好几天都一上完课就火速消失,生怕在学校哪个角落和陆景司狭路相逢。
草木皆兵了几天,薛曼宁逐渐放松下来,觉得陆景司这种万众瞩目的人物,果然不至于跟她这种小角色置气,更不用说特意堵她——陆景司那是什么人,时间多宝贵!怎么可能浪费到她身上!
薛曼宁重新嚣张起来,决定继续流窜于校园周边广做兼职,尽力养活离家出走的自己。
结果第一天在水果店前热情洋溢招揽客人的时候,就和陆景司狭路相逢。
……这人故意的吧?!薛曼宁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景司看见像托塔一样托着半个西瓜的薛曼宁,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惊讶。薛曼宁身前围了一小圈学生,正在听她促销,陆景司在观望了两秒后,也停下脚步,置身其中,静静地看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