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们……”
“对呀,我们可是同名同姓呢!侬可能不知道吧,正是因为这样,伊方将名字改为了馨儿。”秀莹道:“赵大哥,侬大可放心,我素来与伊交好,不会做伤害伊之事。”
蓝阔林见秀莹说得这般言辞凿凿,倒有些拿不准了,道:“赵小姐莫怪,只是近来家中发生了太多事,家里人叮嘱需要谨慎。”
“赵大哥客气了,我明白的,我也听说伊的遭遇了。”
“我方才听邻人传来消息说起小妹自杀了,也不知道如今怎样了。我远在东北,回去一趟也不易,不若赵小姐亲自去探探她,也好劝劝我那傻妹妹。”
“自杀?!真不敢相信,我前些日子见伊,伊虽说极憔悴,也不至于自杀,伊还问我南京可有医治肺痨的好医师呢。莫不是伯父故去了?好,我明日便去看看伊。”
“如此便多谢赵小姐了,只是还有一个不请之情。”
“侬讲。”
“你见到舍妹后,烦请你将她的近况告诉我一下。否则我也只好舍弃一些东西,亲自回去探望了。”
挂完电话,秀莹背后一阵恶寒,这蓝阔林果真不是一般的狡猾。看来方才在医院里面,陆锦鸿的说词他未必是真的就信了的。否则他方才不会一再试探秀莹,而后在确定秀莹对他无害之后,要求她去看春香,还要秀莹将春香的近况告诉他。
只是他这样一出手,秀莹倒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春香自杀本来就是秀莹一手策化的局,实际上春香并没有出事。相反三叔如今还在家中病着,若是蓝阔林真的伙同一帮人,到镇上去滋扰,只怕是要出大事。如此一来,秀莹要顾忌的只怕不只是三叔的病,秀莹的人身安全,还有一样极重要的,便是春香的名节。
春香如今已经是范家的二少奶奶了,纵然蓝阔林明抢不敢,但是他随便跑去范家闹一通,范家以后还怎么容得下她?那日她虽安慰春香,如果蓝阔林去将春香从前与他的事,说与范家人听,也叫她不要怕,还劝说她没有怕的必要,她只需抓稳范灼便是。
可是范灼倒底也只是个年轻的男人,他的确很爱春香,可是那也只是爱纯洁的春香。也许在蓝阔林来抢春香时,他为了面子,会与之一搏。然而以后呢?以后的几十年里,若他夫妇二人有个什么摩擦,只怕这会是最大一个致命的符,是压死春香未来人生的催命的符。
想想这些,秀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有些担心这次自己会弄巧成拙,因此害了春香一生的幸福。
“有些意思。”陆锦鸿坐在一旁,剥花起了花生,不过他只剥却不吃。
秀莹将注意力放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旁,将他剥好的花生放在了自己嘴里吃了起来。陆锦鸿看她一眼,笑着说道:“你倒是不客气呢!”
“这屋里有客吗?还是说你是剥给其他人吃的?”
“你太心急了些,我有说不给你吃吗”他喂了一颗到她嘴里道:“狡兔必有三窟,既然兔子想玩花样,不若顺了他的意?”
“此话怎么讲?”
“他不是叫你去探望你妹妹么,那就照他说的方向,给他划好道便是。”
“呃?”
“你想的方向是不错,他的确是利用你去探听你妹妹到底有没有自杀。可是局是你开的,你可不要把庄家的权力让给他哟。”
“说说看。”
陆锦鸿又喂了一颗花生给秀莹道:“他想知道什么,为什么要通过春香的朋友去知道,还要演你们的大哥?”
“怀疑我们做了局。”
“没错。只不过怀疑是怀疑,却不敢肯定,又舍不得花大手笔去确定。若是我既然都怀疑了,必定会亲自前去寻个真象。可是他却是通过这样一种看似聪明,实则可笑的方法。你说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经陆锦鸿这么一说,秀莹点了点头,道:“是的,的确很有意思。”
几日后,春香打来电话向秀莹求救。
原来春香收到了蓝阔林的来信,信上他将近日秀莹对他所说的一切全都与春香说了。还劝春香别耍花样,他已经寻得自己的亲生父母,他的亲生父母人就在江都,他们可不是好打发的人,毕竟人穷脸皮可没有赵家这样的大家族爱面子。
还警告春香,若她真的是自杀了,他也不会罢休,就算她是死了,他亦要与范家来抢夺她的尸骨。他知道春香的家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春香在家乡的名字是什么。若她不是真的自杀,她最好是近期就与范家去谈离婚的事,否则他会亲自前去范家与范家的人说。
秀莹深吸一口气,道:“那封信还在吗?”
“在的。”
“你寄给我吧。”
“寄给你?”春香不清楚秀莹此举是什么用意,有些惊讶。
“不寄给我,莫非你还要留着?”
“我……好吧。”春香有些犹豫,但到底还是答应了秀莹。
“你现在就去寄。”
“好。”
其实这封信春香其实也可以不用寄给秀莹的,只是秀莹不敢确定春香会不会因为一时疏忽,而让整封信落到其他人的手中,尤其是范家人的手中。当然她也可以吩咐春香立即将它烧了,可是毕竟秀莹没亲眼瞧见她烧,也不能够左右春香的想法什么时候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