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与斯卡妮微惊,但很快又转到新话题上,她们问秀莹,“是哪儿人?本校还是……”
秀莹倒也没有扭捏,简单地说了徐榛的情况,“他与我的家乡是一样的,不在这里,家里介绍的,没见过面,我们一直书信来往。”
斯卡妮直问道:“那么美丽的小姐,你的那位先生给你送了什么礼物?”
“没。”
“书信都能寄来,礼物自然也能。既然是你男朋友,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里不给你送礼物?”朱丽吐槽道:“如果是我的话,从现在起就不会再理他了。”
秀莹解释道:“这只是西方重要的节日!再说我们一直书信来往,没见过面……”
“你还真是为他着想,是认真交往的对象吗?”
“是,算是吧。”秀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她内心里面的确对徐榛没什么意,但是却又不得不拿他挡在前面。
“如果是认真交往的对象就更应该要收礼物了,这既是你肯定他的地位,也是让他表现的最佳机会。不单单他要主动给你送,你还要提醒他,告诉他你要什么样的礼物。”
美希子将这一席话听进去了,但却迷糊了说道:“可是问人要礼物是件极为失礼的行为呀!”
“美希子,你首先得清楚你问的这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问陌生人要礼物的确是失礼的行为,可是问你熟悉的,与你一起或将要一起生活的人要礼物,却并不是。这顶多算是一种撒娇,一种情趣。谈恋爱不就是追求这种罗曼蒂克的感觉么?”
朱丽接着说道:“如果谈恋爱没有情趣,那还叫什么谈恋爱?如果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情趣,那么你指望家里面给你们订婚甚至举行婚礼后还有什么情趣?傻姑娘,这跟感情一个样,都得要一点一点地加深的。称节日才刚开始立马打个电话去问礼物吧。”
第3章 伤寒
朱丽的话虽说很大胆,但是反复地想了想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大多数东方国家的人总是爱讲礼节,认为女子都应该矜持,可是如果她真的以后几十年跟了徐榛,那么日子当是多么地乏味。
当天秀莹就跑到学校的电话厅给徐榛打了生凭第一个电话,试着委婉地问他要了礼物。也不知道徐榛是理解有问题,还是她表达的不清楚,一个星期后,秀莹收到了几块外币。
他竟然直接给她寄了钱,而这几块外币换了秀莹所在地区的钱却也只够吃一碗中式饺子,还是小碗的。
再后来秀莹又在其他的几个节日里试了试,也都只收到同样的钱。一点儿朱丽所提到的感觉都没有,她觉得她其实可以向他提出分手了,并不是非得要他那么个礼物,而是他只是拿钱来应付她。虽说她家并不富有,但却也并不差这一点钱。
秀莹还没与她的父母说起徐榛的这些问题,他们便自以为是地以为他们处得不错,满心欢喜地追问秀莹进度顺不顺利。大凡说不顺,他们指定一堆碎碎念对准秀莹。
终于她毕业了,连这一道屏障也没有了。
毕业前一天晚上,她们四个女生最后一个晚上呆在一间屋子里,寻问彼此未来的打算,朱丽是打算再深造,斯卡妮打算回国找一份工作,美希子也是要回国的,她打算直接嫁人。只有秀莹对未来茫然不知所措。
美希子说:“你都没有去了解过你的那个男朋友,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虽说你们家乡的风俗太过严,但是毕竟你们都在国外,既是在国外,那就用国外的方式办咯。像普通认识的同乡一样,见见面,在他同一个城市呆一段时间,觉得不合适就抽身,合适再作另外的打算。”
美希子的一番话,说动了秀莹。反正如今已经毕业了,正好就当作是毕业旅行,到他的城市去看看也好。
离开英国前,秀莹将自己想先去徐榛工作的地方去一段时间告诉了父母,秀莹的父亲与母亲自然是高兴的,秀莹也说了,她与徐榛的事她自己有分寸,希望父亲与母亲能多给她一点时间。
临行前的那几天秀莹的父亲开始避着秀莹,让她母亲给她带话,说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本来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气氛有些沉重。
秀莹走的那一天,拧了一个大箱子,除了自己的衣服,还有一些书籍,她想兴许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得靠着它们来排解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这是一种极其悲观的想法,但是却怎么都挥散不开来。
上了轮船,她没让父亲与母亲来送行,她也不擅长于离别这件场面事,怕自己在他们面前哭得难看,让他们责骂她不懂事。
虽是两个不同的国,但是却能隔海相望。约只花了二天的时间,船就在对面抵达了。
徐榛所在的地方离停船的地方远。胜在那么偏远的地方也是有电话的,秀莹下了船,便打电话给徐榛,他告诉她到哪个地方,却并不告诉她怎么走,秀莹心中有些不快,虽说她是留过洋的大学生,可是她同时也是一个女生,初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想着怎么也是客人徐榛应当直接来找她,而不是还要她到处寻路。
不过秀莹又想,这一路要从英国跑来受这等对待的不正是她自己么,这本就是她对徐榛的考验,如今才不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