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英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并没有多喜欢啃鸡爪,就是听到那鸡爪是她妈妈做的,看她拿出来的时候,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后来脸色更是不好,都没笑过。他就想,以物换物,帮她换回来吧。
然后偷偷还给她。
-
周天收假后的晚自习向来是考语文。
姚海云坐在成功要到卤鸡爪的薛英桥身边,闻着从他桌柜里时不时飘出来的卤香味,不住地吞口水。
要来了就要吃啊,真不明白这人还放着干嘛,难道还能爪生爪?
晚上九点十分,第三节晚自习下课,语文考试结束。
“快快快,薛英桥,快把鸡爪拿出来。”姚海云搓着手有点迫不及待。
薛英桥挑眉看他,不为所动。
“说好了的,”薛英桥背靠在墙上,双手环胸,淡淡开口,“给了你们卤猪脚,那这卤鸡爪就是我的,你们当时可都答应来着。”他瞥一眼挂在姚海云桌边的垃圾袋,里面还有猪蹄残骨。
姚海云选择视而不见:“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不认识!”
薛英桥一副“你就睁眼说瞎话吧”的表情看着他,心情不错的样子。
前面的温茶茶正跟旁边组一女生讲话,薛英桥看一眼,垂眸想了下,手伸进桌柜里,还是把鸡爪给拿了出来。
当然不是给姚海云的。
“温茶茶。”他喊她,温茶茶回头,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要不要一起?”
温茶茶愣了愣。
她平时在家吃了很多,这次本意就是带来分享的,没想过要吃。但她妈妈的手艺很好,灯光下色泽鲜亮的鸡爪正散发着诱人香气。
到这个点了,她突然发现自己还真饿了。
旁边的姚海云拼命朝她使眼色。
“好啊。”她招呼旁边的女生一起。
于是,本该是安静做作业的第四节晚自习,二组后面的几人,全都低着头,时不时朝窗外望去一眼,一边看贺平有没有在暗中观察,一边又心惊胆战且愉快地啃着鸡爪。
早上六点,震天动地的起床铃声没有感情地准点响起。
噩梦就要开始了。
温茶茶眉头深锁,将被子蒙在头上,咕哝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昨天晚上,班上有几个女生来寝室找她讲题,加上她自己昨晚第四节晚自习时光顾着吃鸡爪了,练习题没做完,于是回寝室一赶,这一折腾,就熬了个夜。
以致于她现在怎么都起不了床。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半天,寝室其他三人都已经起床了,只有她,还在床上做着最后的挣扎。
“快起床了啊,第一天晨跑可不能迟到。”周静已经收拾完毕,临走前站在床下面伸手拉了拉她的被子。
“……嗯。”温茶茶有气无力地应一声,待她们走后,又躺了一分钟,才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
她迷糊地看下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了。
广播里开始响起年级主任杨雄的声音。
“同学们,还没起床的赶紧起床了啊,距离本学期第一次晨跑还有十分钟了,希望大家不要迟到。”
杨雄一共说了三遍,广播才安静下来。这一安静,温茶茶迷迷糊糊听见,楼下一个个急冲冲奔跑着的人踩在石板上的,在清晨时分听着无比清晰而又混乱的脚步声。
糟了!
这下瞌睡全醒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厕所刷牙洗脸,将校服拿在手中冲出寝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二十六分。
女生公寓距离操场有一定的距离,当温茶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操场附近时,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乌泱乌泱的人。
主席台上泛着暖黄的灯光下,她远远瞧见那个体育总教官,正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话筒递到了嘴边。
“好了,时间到,六点半了,各班开始清点人数。”他说着,指向操场边缘那些戴着红袖章的同学,声音冷硬,“操场旁边拦人的同学都注意了,从现在起,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第一天晨跑就敢迟到,各班都把迟到的人给我记清楚了,晨跑结束后通通留下来!”
唉——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
温茶茶叹口气,将没穿好的校服打理整齐,到操场边的石阶处坐下来。反正都迟到了,她突然全身一松,心里反倒不慌了。
先休息一下再说。
因为是第一天晨跑,大家还比较重视,迟到的同学并不多。
他们这些被拦在操场外的人,有的像她一样直接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有的则是去食堂吃饭了,等晨跑结束后再过来。
温茶茶知道待会儿要受罚,免不得要跑步,现在去吃了饭,待会儿又要运动,这样对身体不好,想了想还是没去。
“先做准备活动啊,来,各班按照体操队形散开。”教官在主席台上下达口令。
天色还未完全亮,温茶茶坐在石阶上,伸出食指,按照班级数字小声地估算起自己班级的大概方位。
“在那儿呢,主席台右下方第一棵树的正对面。”
一道熟悉的清朗声音兀的在她头顶响起。
温茶茶横在空中的手指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