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蓝听这话没觉着有毛病,“爸您不是经常和鱼叔叔一起吗?”
“这一次情况特殊,”说着,纪蓝父亲刻意摆正头,目光聚焦,“之前我和你鱼叔叔一直都不知道那件信封的事,两天前,你妈妈不小心说漏了嘴,所有我今天才特意去找了你鱼叔叔。”
纪蓝的小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班主任还算好的,不管是真还是假,都没有把我们叫到学校去教育,可爸爸跟你说,”脸色登时变得异常严肃,“苗苗这孩子聪明,文静也有礼貌,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和你妈都清楚,学习是学习,其他感情是感情的事,只要你们自己有个度,爸都不管。”
“爸,”纪蓝听完了,心里喜滋滋的,“其实我和她现在还没有小时候的关系好,您真的大可以放心。”
纪蓝父亲微眯起双眼笑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小子有什么小心思我还能够不知道?就冲着你小时候,其他小女孩你都不理,就苗苗,你就跟牛妈妈护犊子似得,一天下来,都不肯离开半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现在终于看到她了,哼哼。”
纪蓝被父亲略调皮的尾音戳中了笑点,“爸,你纪蓝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
“严肃!”纪蓝父亲收起笑,“我现在可要警告你,不准欺负苗苗。”
“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欺负她了。”纪蓝笑着说,“妈叫我,我出去了。”
“等等——”纪蓝父亲转过身,把一只装有鸡毫笔的盒子,“我明后天有事要出去,你把这支笔送给你鱼叔叔。”
纪蓝嘴角自动上扬,心情美美哒,“好,爸你放心,我明天就给鱼叔叔送去。”
纪蓝正愁没有理由去找鱼礼苗。
在学校里面他看见了她,介于诸多原因,只能够克制住自己默默地多看一眼,抬起手臂打一个招呼,投去一个眼神,微微一笑。
他非常嫉妒顾赢,可以用一切学习英语的幌子随时随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分明走在路上就可以吸引无数女生围观,偏偏缠着鱼礼苗不放,最最最可恶的还是那一封莫名其妙的情书,当然了,还有陆小密在里面捣乱,葬送了他和她在一起所有的时光。
双休假好不容易到了,他才不想乖乖地留在家里面写作业、打游戏和看书,那份带有淡淡忧伤的孤独他享受了太多,现在只想多看看鱼礼苗。
算不算是一种骚扰呢?
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走来走去。
寒天早上很冷,纪蓝内穿一件藏蓝色卫衣,外套了灰色风衣,毛笔盒被他用一份特殊的感情紧紧地握在手里面。
清晨的第一声问候,鱼礼苗难以表达看见纪蓝的第一眼是什么感受。
“外面真的好冷。”
鱼礼苗“哦”了一声,拿来了一双手工缝制的棉拖鞋,“换上这个吧。”
纪蓝:“谢谢。”
“想喝点什么吗?”鱼礼苗拉开了阳台的窗帘,让外面还微弱的阳光可以洒进来。她去厨房为他准备热茶,送到他手里面。
“天气确实冷,喝点吧。”
纪蓝双手捧住纯白瓷水杯,“球球呢?还在睡觉吗?”
鱼礼苗笑了,这一次纪蓝才看见她原来有一对小虎牙,不知不觉看呆了。
“纪蓝!”
“纪蓝!”
“哦,”纪蓝缓过神来,水杯里面的茶险些泼出来,“不是,我今天才发现你有虎牙,不如我以后喊你虎牙妹好不好?”
鱼礼苗差点没有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她怒瞪着他,“你戴了眼镜,那我喊你四眼田鸡哥好不好呢?”
“好啊,只要你想喊,随便你。”
鱼礼苗以为他是开玩笑,“无聊。”
“只要你不喊我鸡哥就行。”
鱼礼苗噗呲笑出来,笑得俯下腰,半天都直不起来。
纪蓝就喜欢看她笑,怎么笑怎么都觉着好看得不得了。
“喵喵,喵喵喵。”
鱼礼苗发觉自己笑过头,掩住嘴慌忙中穿上拖鞋抱着球球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抚摸白色球球的手,一只变成了两只,他注视她笑,她逃离他的视线也在笑。
一只猫而已,两人聊起了无数的话题,转眼睛竟然到了中午。阳光长了脚,踏在沙发上,踩两人的背上。
“对了,你来找球球玩的吗?”
纪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着从口袋里面拿出盒子,“这是我爸送给鱼叔叔的毛笔,他有事,我就送来了。”
“谢谢你。”鱼礼苗还记得纪蓝的父亲,写得一手的毛笔字,楷书、隶书都十分漂亮,“我替我爸爸谢谢叔叔。”
“别客气,我……”
“等一会儿,”纪蓝瞅着鱼礼苗看毛笔的神情,“你是不是记得什么?”
“叔叔喜欢书法,不是吗?”
纪蓝一把苦泪咽进肚子里面,“鱼礼苗同学,你都记得我爸,怎么都不记得我呢?”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
纪蓝其实也不想,但心里面不太舒服,“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