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振振有词的,并不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反倒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都快要被他气笑了。
“请不要扯上我好吗,我不敢当。”他狡辩是他的事,为什么却要拉她来当挡箭牌。“我无权置喙你的生活方式,也并没想过干涉你的私生活。我们还是按照协议内容来,便于你我和平相处,你觉得呢?”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这么努力地澄清自己,想让她正视他为她做出的改变,她却轻飘飘的避开,都不屑于跟他当在锣对面鼓的掰扯清楚,她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就如你所愿!”
心中一重火气未消,又添一重,他看向她的目光似乎都变得失望起来。
奇怪他当初怎么会觉得她可爱的,无形中戴了滤镜吗?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会想着要跟她结婚?
愤愤地甩门而去,他生怕自己再多呆一刻,会忍不住说出“离婚”两个字。
领证的第一天,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房门被他哐的一声甩上,重重地击打在超君心上,倒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这是神经病又发作了吧?
收拾整理好自己的东西,铺好床单,客房里没有独立的卫浴,她只能拿了换洗衣服到外面的浴室洗澡。
她的洗漱用品都没带,好在这边浴室里东西都准备得挺齐全,把门锁好,她就可以安心洗澡了。
密集的水珠从顶喷花洒上喷薄而下,她脑海中不由自主便回想起刚刚两人争吵的过程,因为走神,她错把沐浴露当成洗发水用了,用到一半发现怎么都没泡沫的,再仔细一看,竟是用错了清洁用品,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跟他争啊,还去指责他的过往,又不是真的要跟他做夫妻,她为什么摆出一副要跟他计较的姿态,倒好像是在拈酸吃醋一般。
刚才是太冲动了,下次要多加注意。
洗完澡,吹干头发,走到外面时,听到从周慕楚房间里传来的游戏音效与他怒骂队友的声音,他连房间门都没关,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指桑骂槐?
回到房间,将房门一关,所有声音自动屏蔽在外,她舒服地爬上了软绵绵的大床。
之前她也在是住的这间房间,很是怀念这张令人全身心放松的床垫,不像她住的蜗居那张简陋的床垫,又窄又硬,真正应了那句话,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还以为是周慕楚发来的呢,打开看时,却是小玄风发来的。
“梅师姐,明天来给我工作室增加人气的事没忘吧?”
“我记着呢。”她快速回复了一句。
“那就好。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明天见。”后面还附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好的,明天见。”
躺在床上,她又开始思考明天应该带什么礼物过去了。到底是去给他道贺的,总不能空手去吧?可是,送什么好呢?送礼也是一门大学问啊。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周慕楚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便召集了队友开了游戏,在游戏里发泄了一通,等情绪消退得差不多了,时间也已是凌晨两点过了。
轻手轻脚来到她房间外面,将耳朵贴在门上,果然一片静悄悄,看来,她已经睡着了。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不该冲她发火的。她肯揪着他的过往不放,说明她心里介意啊,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周太太的位置上,那她确实就有这个资格来追究过问他啊。可惜当时在气头上,话赶话的,他没能想到这一点。
一旦想通,顿时便身心舒畅起来,回到房间,头一沾上枕头,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如同往常一样,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已是十一点。
进卫生间洗漱,进行到一半时,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好像睡过头了。
昨晚睡觉之前,明明定好了闹钟的,想着最起码要叫上一份丰盛的早餐外卖,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紧张的情绪,也间接表示一下他的示好之意。
靠啊,肯定是他听到闹钟响也给顺手按掉了。
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三两下漱好口,他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便风一般冲到了客房。
房间里,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早就闻不到人气儿了。他一边叫着“周太太”,一边下楼寻找,只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超君人去哪里了。
转念一想,难道她去上班了?
看了一下手机,今天明明是周六啊。
也许她去公司加班了?
编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哪里,却又在临发送前给删除了。
打了个电话到办公室,无人接听。
她不在公司?
此时,位于石泉路的一处高档小区里,一间一百八十平的房间内,一名意气风发的英俊男子端坐于白色三角钢琴前,修长的十指起落翻飞,弹奏着慷慨激昂的《History maker》,一如他此刻的心境,恣意奔腾、快活飞扬。
一曲既毕,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刚才或站或坐着倾听他弹奏的来客都纷纷鼓噪起来,还有嚷着“安可”的,惹得弹奏者腼腆一笑。
“现丑了,现丑了。”小玄风抱了抱拳,忍不住皮了一下,“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