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啊”地惊叫了一声,一脸心疼,却畏缩着不敢上前。
秦昭现在暴怒的样子看上去相当可怕,他自己心里又心虚得厉害,又怕破坏了周慕楚的计划,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昭扔了他手机却不发一言。
连梅超君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轻蹙眉尖,不解地看着秦昭。
秦昭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梅超君的心情,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登山包,交托给她:“超君,我的车子被人刮花了,我要先下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我处理好就来接你,就算我不来,我也会找人上来接你。好不好?”
梅超君听到他打电话说车被人刮了,她心里也在同仇敌忾,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划别人的车?
她根本没往周慕楚身上联想,因为周慕楚跟秦昭无冤无仇的,而且彼此此素不相识,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我知道了。”梅超君心里也挺替他着急的,“那你下山慢一点。你尽管处理你的事就好了,不用担心我。”
秦昭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但很快就松开了,“超君,今天的事实在是……我下次再补偿你!”
“没关系,你别这么说。”梅超君安慰他说道,“你先处理眼前的事,以后的事再说!”
秦昭重重一点头,丢开她的手,转身风一般往山下冲去。
此时此刻,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他那辆宝贝的车上,谁动他的车,他就跟谁拼命。
等他一走,梅超君也坐不住了,她转向躲在一旁的彭彭,凶巴巴道:“你说,到底是什么人非要刮花他的车不可?”
彭彭却一脸惊讶:“你不知道?”
梅超君懵了:“我应该知道吗?你什么意思?这人是冲我来的?是我认识的人?”
彭彭连忙伸手捂住嘴,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梅超君不知怎的就福至心灵起来,她慌乱不已地从包包里摸出手机,开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接通,周慕楚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
梅超君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是不是你干的?你刮花了秦昭的车子?为什么?”
周慕楚本来就心里堵着一口气,此时听她这一通来势汹汹的质问,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我干的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刮他的车子?我是为了拯救你啊傻妞!”
“我真是谢谢你全家啊!”梅超君听他坦然承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周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要行侠仗义了?更何况,你又是怎么断定我是需要被人拯救的?你想逞英雄当救世主,你周围有一大批衣不蔽体的女孩子哭着求着要你去拯救!”
“拜托你清醒一点!”梅超君的冷嘲热讽并没影响到他,他反而痛心疾首地劝说道,“你跟那个姓秦的才认识多久?他是给你灌迷魂汤了还是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带那么个大包,是不是准备带你在山上过夜?可想而知他在打什么主意了。你就这么饥渴难耐吗,是个男人你就往上扑?”
周慕楚这一副假惺惺伸张正义的说辞令梅超君感到恶心,难听话张口就来:
“我饥不饥渴关你什么事?你管我是不是见到男人就往上扑,你是我什么人啊要你来管头管脚的?你要是失恋了,就赶紧去找下一任展开下一段恋情。你要是太过无聊就去做义工做志愿者。你这样动不动就刮别人车子,别人会怀疑你是不是变态报社,建议你到精神科仔细检查一下。”
“我就找你展开下一段恋情!”他突然说。
“……”梅超君一时语塞,半晌才冷笑说道,“还是别了,我高攀不起!再说了,我已经心有所属,周少还是去找别人吧!”
“我就偏要找你呢?”
“嘿,你这话稀奇了,难道我是神经科医生吗?你还偏要找我了!”
“你就当作我是生病了,而你就是我的药,我不找你还能找谁?”
“……”
这神经病,果然又犯病了,胡搅蛮缠起来就没个完。
跟这样的人是掰扯不清楚的,她果断挂断了电话。
她试着将登山包背在背上,谁知道一背在背上,竟然一时没能站起来。
好重!
真是难以想像,秦昭是怎么背着这么一个大包,举重若轻地爬上这么高的山的。
一想到此,她对秦昭油然生出一股心疼。
彭彭反而热心地凑了上来,主动说道:“姐,需要我帮忙吗?”
这是周少看上的女人啊,他不趁此时来抱大腿还要待到几时?
梅超君本想凭一己之力将登山包背下去的,但她实在低估了这背包的重量,此时她心急如焚,只想快点冲下山去声援秦昭,见彭彭自己凑上来,她不得不暂时放下对他的成见,说:
“你真的愿意帮我?”
彭彭欣然点头:“愿意啊,我当然愿意,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啊,姐!”
四十五分钟后,秦昭赶到了景区停车场处。
下山时轻装上阵,加上他归心似箭,一路脚不沾地,几乎是一口气飞奔下山,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山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