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不想再听这些了。”
“这么说,你不想原谅她了?还是说都不原谅,不想再来往了?”
“请问在你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呢?斤斤计较还是得理不饶人?谭灯明,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苦衷,没有谁就一定过得比谁更好,你明白吗?”
“是的,我说话太直接了些,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只是想让你多了解下他们,也许你心里也会好受些。就像刚刚我说了这么多,你都一声没吭,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顾淮西可以像你这样为了我,去和萧可一说这种话,我一定会很感动吧。就像是我现在感受到的一样,李沁然拥有的而我却不曾拥有的。”
陈艾北抹了抹眼泪,跳下了车,站定了,谭灯明也赶紧停下了车。
“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
“遵命呐,只是,我要提醒下你千万别告诉顾淮西,千万是我把他家里的这些事情都说给你听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陈艾北微微笑着,看着谭灯明骑着“S”型欢快的走远,回头再想想以前的事情,顿感轻松了些。或者,她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才能将他好好了解。
作者有话要说: 这件事本该是个转折点,可以将前面的悲剧转换为喜剧,可惜一周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果你是陈艾北,又会怎样做呢?会坚定立场原谅她,还是原则分明的想要追究到底呢?没有什么对与错,只有愿意不愿意,值得不值得。
第46章 改变之章 锦裂
当针刺破锦缎的时候,就是在重塑锦缎的时候。
一针一线织就这美丽,那么美,那么痛,又那么叹息。
她的眉眼似有哀怨和惆怅,但就是能让人生出一种渴望来,期待她笑起来的模样。
突然间,时间也戛然而止,停留在她的手中,以及她手里的一针一线。
——锦裂
今天又下了场雪,虽然不及元旦那次的规模,但是也足够让人再次感受到浓浓的冬意了。
陈艾北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窗外还是黑漆漆的,她干脆起床披着大衣,手扶着门框看着王菊容坐在客厅里还在认真的绣着那副长达三米的十字绣。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耐心的绣着,几次想要打断,又几次忍住了。
王菊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眼睛有些发红,她揉揉眼睛接着穿针而过,就像她第一次拿起这针的神态,那样果断而坚定。
当她绣到了黛玉这一人物时,篇幅已经过半了,这个速度已经是陈艾北之前所不能想象的,可是偏偏王菊容就是做到了。
“为什么?”良久,她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什么?”王菊容的声音轻得仿佛没有。
“为什么不去医院看他?”
“那天已经送他去了医院,现在他已经没事了。”
王菊容有些慌乱的用剪刀截去刚刚穿错的了那一根线。
“你还想要瞒我到什么时候?”陈艾北的心里似乎有着千万种话语想要脱口而出,最后都活活咽了下去,“你们根本就没有离婚!”
王菊容放下了针,轻轻的抽泣起来,她没有再说话了。
陈艾北也跟着泪眼模糊了,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的母亲。
“好了,这副十字绣你是绣不完的。到此为止吧。答应我一件事。”
客厅里回荡着她们两人的抽泣声,渐渐的,变成了呜咽声,后来又慢慢变小,好像从来不曾有过。
X市的中心人民医院,某间普通病房。
“病人刚从重症病房转到这里,你快点看完就离开吧,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
“我知道了。”
陈艾北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滇明,她竟然发现自己连一丁点的难过都不再有了,她只想好好的再看看父亲的这张脸,这张她曾经爱过恨过也不理解过的脸,他的神情平和而安宁,胃癌这种病似乎并没有带给他丝毫的痛苦,反倒是给了他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理由。她轻轻的把他的双手放到了被子下面,然后小心仔细的把被子给他盖好。
陈艾北走出病房,脑袋感到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她还能将接下来的事情梳理清晰,比如说她要好好感谢下陈炼,要不是他爸爸作为资深的主治医生给陈滇明进行了成功的手术,这一次她的爸爸还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波折和苦痛。
她想着想着,在医院的走廊上,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女人神色复杂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突起的小腹,看样子已经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这个女人的脸她曾经在陈滇明的手机屏幕上见到过,她记得的。
“滇明醒过来了没有,他接下来还需要做手术吗?”
女人的声音轻而细,她看着陈艾北沉静的样子,试探着问。
陈艾北直勾勾的盯着她,只是摇了摇头。
“那个金总,就是他,是不是他把滇明的钱都骗走了!可是,我和孩子以后该怎么办啊。”她竟然哭了,不过声音不大。
陈艾北依旧不为所动。
等她哭了一会儿擦干了眼泪,陈艾北才说了简单的一句:“我知道你想要的,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