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是按照女生舞裙颜色的深浅色系来决定顺序的,从头到尾依次由浅入深,同时考虑色调的冷暖,从冷色系转变为暖色系。李沁然这次穿的紫色,竟然排到了最后一个,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不过只要能和桑欣这对保持着距离,这也算是她的幸运。而她穿着何思怡的白色,自然是无可推脱的站在第一个。
“艾北,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顾淮西欲言又止,他看着她,她的怒气浮现在了脸上,她还是在忍耐。
“哦,是什么,你只说无妨。”
“你好像很喜欢对过去的事情纠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该放下了,这些包袱背久了会很累。”
陈艾北从他的话里竟能体察到了一丝苦口婆心,但是用在此刻她并不想要领情。
“这件事不可能过去,也不可以过去,在我这里。”她抬眼盯着他,“如果何思怡不帮我,这件事还能硬撑过去吗?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他握着她冰冰凉凉的手,用力捏紧了些,她感到了他的力量,却一点也不想要退让。
“你的意思是,想要追查到底了?你知道是谁做的这件事了?”
“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原以为,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艾北,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可乱说,你去找谁都没用,只是为了一条裙子就要麻烦太多人,不太可能的。”
“我又没说是谁,你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么想要护着她。”陈艾北冷冷的看着舞台上方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在她的脸上,她感到有些刺眼也有些晕眩,她都忘了刚刚她是怎么脱口而出这些伤人的话语,但她就是忍不住,更让她失望的是,顾淮西现在居然会这样说,他分明是一点都不理解她。
“不是她做的,我知道她,这次你是真的冤枉她了,我敢保证。我爸爸和她爸爸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说没有那就真的是没有。”
“听你这么说,你还挺了解她的。可是,你并不了解我。”
“我听你说的这些话,也觉得我们似乎这是第一次见面,今天才认识你似的。”
“是吧,就是这样。”
“陈艾北,你今天太反常了。”
“你还记得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文字小精灵’吗?看来,你对他倒是很了解很喜欢。”陈艾北深吸一口气,看向他。
“是,我是很喜欢这个作家,对他的了解自然是更多些。”顾淮西挑挑眉,“他和你性别都不同,你怎么连这个醋都要吃?”
“顾公子大概是误会了,看来这里面也有我的不是。其实,那个文字小精灵,就是我本人。”
陈艾北看着眼前的顾淮西,他身着银灰色的燕尾服,一身挺拔修长的模样,在舞台的余光下闪闪发光,她知道这是他衣服上的碎钻在闪烁,可是在她眼中,即便脱下这身华服,他也一直都是这么耀眼的人啊,满身的光芒,刺眼夺目,让她自卑让她遥不可及。现在,他却信誓旦旦的为了她早已厌恶的人在辩白,而她居然再也不想多说,多解释些什么。
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淮西的眼睛一刻都不离开她。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我想说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别轻易下论断。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难道这个是我们相识的必备条件吗?”陈艾北的声音冷冷的,她对于他突然缓和的语气感到了些许的悲哀。
顾淮西气鼓鼓的看着她,她感受到沉重,偏过头去。
“下面请欣赏高一(10)班周予涵同学带来的演唱歌曲《在我的歌声里》。”
台上的音乐响了起来,震耳欲聋却直达心底,周予涵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唱起了这首回忆绵长的歌曲,他们好像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觉得格外的好听。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心里我的梦里,我的歌声里。”
在舞台的另一边,桑欣也是满腹的牢骚。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对她有感情。那我算什么?”
刘肖阳看了眼身后,又低头在她耳边安慰:“你别胡思乱想,要不是你今天说了过分的话,我也不想为她出头。”
“我过分?你现在已经是我男朋友了,还整天关心着这个青梅竹马,我心里能好受吗?那个谭灯明是你兄弟,可是也没把我放眼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护着她!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天要骑到我头上去!”
“你每天这么疑心疑鬼的累不累啊,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就是把她当妹妹看,你倒是越说越离谱了。”
“到底是我凭空捏造,还是说中了你的心里话,你自己最清楚。”
“好了好了,你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了吗,不要和她起冲突,我才来和你参加这个节目的。”
“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要是不想去,老师也会强迫你去的,别一开口就说得好像是为了我。”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你都不满意。桑欣,你家是比我家有钱,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