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探着问:“师祖难道不是凭一己之力从昆仑磐石下逃出来的吗?”
阿负无奈的朝我摊了摊手,我倒吸一口凉气,以师祖的本事,难道也无法顺利从昆仑磐石下脱身吗?
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啊,师祖逃脱时的情形并非秘密啊,星沉的母后和兄长因为阻挡他还受了重伤的啊。
虽然这事当着星沉的面提及,颇是尴尬了些,可这个问题既然我能想到,星沉那绝顶聪明的脑瓜必然也是能想到的,他沉吟着不说话,是在犹豫该如何提起这个话茬吗?
还是我来问比较不会尴尬。
我于是问道:“可是阿负,星沉的母后和兄长因阻拦你出逃受了重伤,他们亲眼目睹你从昆仑磐石下逃走,我们不问你,问他们也能知道当时的情形啊,你这结的是哪门子血誓。”
阿负依然淡淡笑着,一言不发。
我一头雾水的看向星沉,却见他目光突然凝重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星沉突然问道:“我兄长是如何受的伤?”
阿负看着星沉,闭口不答。
星沉脸色陡然间苍白了许多,阿负伸手扣住他腕子,凝神帮他仔细诊了诊脉。
他慢慢睁开眼睛,好整以暇的说道:“该你了……”
星沉眼神忽然有些躲闪,阿负却毫不留情的问道:“你母后为何要害你?”
我蹭的竖起耳朵,苍天啊大地啊,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星沉默然无语了半晌,在我和阿负堪比灵魂拷问的目光下,终于开口说道:“为何这样问。”
阿负笑道:“本人医术虽是半吊子,却也不是白芷那种庸医,你身上这点来龙去脉还是看得清的,你母后给你的真气,随时能要了你的命,只要她愿意……”
阿负盯着星沉的眼睛,再次追问:“你母后为何要害你?”
我眨了眨眼,几乎有些不敢直视星沉现在的脸色,忽然间我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委了,不如还是问些别的吧,别让他再遭这份罪了。
我刚要扯开话题,却听星沉垂下眼睛淡淡说道:“我也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对我,从我十岁生辰那日起,我便不明白,想到今日,依然想不明白。”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小男孩落落寡欢的面孔,他就那样蜷缩在孤冷的大殿深处,蜷缩在阳光寻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从一个开朗爱笑的小肉团子,一点一点变成一个清冷的少年,时光不知不觉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温暖……
心头一阵轻轻的钝痛……
我忙拾起筷子夹了一碗煮的红艳艳的肉和青菜豆腐放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师兄,你吃。”
星沉掀起眼皮,颇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拿起筷子,竟真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我看得有些出神。
因为他这个样子,瞧着……好乖……
第70章 遭雷劈了
汤锅吃到了半夜,星沉后来把陆白的事一五一十都讲给了阿负,关于他母后的问题,阿负后来也没有再问什么。
一顿饭吃得我百感交易,酒便不知不觉喝多了,我谢了师祖的款待,起身踉踉跄跄回自己房里去,短短一小截游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屋外飘着零星的雪花,风灯在廊前的碎琼乱玉间投下飘忽的影子,我闻着雪地里凛冽清新的味道,不知怎的又纠结起未能央求星沉和我一起在窗前堆一个大大的雪人,有些不甘啊……
突然我被人从身后拽了一把,直接拖进路过的一扇门里,还没回过神来,已被人粗暴的按在了墙上,一股人间烟火和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我被人扣住了后颈,火辣辣的嘴唇粗暴的压了下来,一通毫无章法的狂吻,发泄一般,吻得我险些窒息。
我使劲摇头挣扎躲避,脸蛋却被人牢牢捏住,被迫抬起头来,迎接对方更肆虐的侵占。
我几乎站立不稳,情急之下使出全力猛地推了他一把,气喘吁吁的喊道:“师兄,你疯了。”
他向后踉跄一小步,又不由分说压了上来,我忙抬起胳膊护住自己的头脸,他一把将我胳膊按在了墙上。
“干嘛这么急着走……”
他脸颊醉红,低下头,薄唇在我唇边若即若离的游走,好似一只打量着小鱼的猫,不知该如何下口才好。
我紧张得酒醒了一半,冷着脸道:“你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他摇摇头,躬着身子,耍赖一般把脸埋在我颈窝里,醉兮兮的说:“不放,就不放……”
我被他气得直翻白眼,“那你要做什么?”
他闷声嗤笑,温热的酒气顺着颈窝钻进衣领里,撩起半身不自在的鸡皮疙瘩。
“游戏还没完,你不能走。”
他醉醺醺的说着,两只手慢慢滑落,八爪鱼一般紧紧缠了上来,嘴里喃喃嘟哝:“你为何不正眼看我……”
我使劲推了他一把,推不动,又怕他发起酒疯更难应对,只好耐着性子问他:“什么游戏?你想怎么玩。”
他突然直起身来,捧着我的脸一通恶劣至极的揉搓,“想吃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