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让柏松衍原本有所期待的心情再次跌进谷底。
休息三个月意味着暑假期间v-one的一切比赛他都不能参加,再等下次,就是明年。柏松衍为今年的齐舞大赛倾注了多少心血,季核是心知肚明的。
眼下一片静默,就连医生都被三人之间流淌的压抑气氛所感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需要开药吗”季核打破沉默。
“我马上给你们写处方,不仅要内服还要外养。其实你们都年轻,细胞新陈代谢快,我说的三个月也是保守估计时间,万一就有奇迹呢,像季核,原本需要一两年才能好,这不大半年就活蹦乱跳了吗?别那么丧,振作起来。”
“我也相信衍哥不会用三个月恢复的。”桃梧说。
“衍哥,这次,你在幕后好不好?”季核知道这时候提这事无疑是火上浇油,但他不想柏松衍因为这份责任而强迫自己必须在多少天内完全恢复。
柏松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还无法彻底接受自己上不了台的事实,他只沉默地点了点头。
医生很细心,不仅开了处方单,还整理了一份食疗谱,让季核他们拿给柏松衍的家人,每天按照上面的内容给他做饭。
送柏松衍回家的路上,季核的手机一直在响,挂了一个又来一个。他在开车,实在应付不过来那么多人的关心慰问,于是这项任务便落到了桃梧头上。
“嗯嗯放心,没有特别严重,好,我会转告他。”
桃梧的手肘搁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官方客套地接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内人士的电话。
“刚刚又是谁。”季核问。
“欧阳苋。”
季核满脸疑问地看了她一眼,“她和衍哥很熟吗?”
“不熟吧,是吧衍哥?”桃梧往后座探了探。
“我爸妈和她爸妈认识,我们关系一般,见过几面。”柏松衍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回她。
“这女孩儿真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要说她人其实没啥心眼儿,喜欢谁讨厌谁都表现挺明显,但她家里人做的那些事儿,真让人连带着对她也喜欢不起来,关键我们还不知道她本人是否知情。”桃梧感叹道。
“之前的事确认是欧阳家下手的吗?”柏松衍突然问道,这大概是这几个小时他第一次主动提问。
“沈斯航是这么给我说的,不过想想也对,连他都敌不过的势力,除了欧阳家还有谁。”桃梧说。
“估计就是沈斯航独立出去后,沈家不爽,所以联合欧阳家对他进行打压,好巧不巧他正好是站在我们这方,所以他们把针对的矛头也指向了我们。”季核说。
桃梧点了点头,“有道理,所以这事,还得赖沈斯航。”
季核也附和道:“你算算时差,看看英国的晚上十点左右相当于我们这几点,然后打电话骂他。”
“沈斯航在英国?”
“最近在。”
“为什么要晚上十点?”
柏松衍咳了几声。
“看,还是男人之间最懂彼此的梗。”季核说。
“哦,那你俩过吧。”
“别,祖宗。十点的意思是,中断他的X生活。”
桃梧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他和兰瑟是在十点了。”
然后他俩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十分同步地脸红了。
片刻,后座传来了声低笑,伴随着一句芬芳,“fuck,我怀疑你们是在故意折磨我。”
这时季核的手机又响了,桃梧一看来电显示,惊了,“南轼!”
柏松衍问:“南轼?那个和你们关系还不错的鲜肉舞者?”
“对。他也知道你。”季核说。
“我何等荣幸,我身边好多男的女的都喜欢他。”
“下次见面要个签名。”
“南轼啊?我是桃梧。嗯嗯,医生说他休息三个月就差不多了,比你季核哥当时腿都差点断了的情况好多了,啥?你确定?慢着,我问问老季。”
桃梧保持着震惊脸把手机捂住,小声问季核,“我没有耳聋,我确认南轼在问我,他能否帮衍哥跳接下来的舞,他说想尽一份力。”
此话一出,季核和柏松衍也愣了。
对方好说歹说也是个偶像明星,微博粉丝数量都破千万了,绝对是顶流级别的人物,居然要来和他们一起参加比赛?还是作为舞团成员?
季核冷静下来想了想,很坚决地回应道:“不行。小南的好意我完全心领,真的很谢谢他,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热度,真的不合适。一来会耽误他本身的工作,本来暑假也是他参演一些综艺录制的黄金时期,二来其他参赛舞团和媒体会怎么看我们?他实力很强我承认,但是我真的担心到时候舆论不会拿他的实力说事,只会拿他的流量炒作。”
季核的话清晰地传到了对面南轼的耳朵里。
其实南轼能料到自己会被拒绝,以季核的清高和傲气,一般情况下不会同意他加入,如果在他没这么火的时候兴许还能行。
“我明白了。”南轼站在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垂下了头,“小梧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告诉我,我能提供物资,或者你们需要国际知名编舞师的帮助,我也能提供。总之,我只想表明一点,我看好v-one,也信赖你和季核哥,希望松衍哥的意外不会影响到你们接下来的发挥。我真心希望有一天,能在世界齐舞大赛的颁奖礼上,看到中国代表团,骄傲地站在那,我会在台下,为你们挥舞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