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四个人,都愣了愣。
平日里大家经常分享,他刚才那句谢,过于客套了,就算是他们之间要道谢,也不是他那样陌生的语气。
段屹跟大家交换下眼神,暗中拉了个小群,询问蒋佑祈的事儿。
段屹:他怎么了,昨天下午到现在,感觉不对劲儿呢?是我的错觉吗?
齐林:不是你的错觉,我找他打篮球,他拒绝的也很客气,跟之前都不一样。
俞舒:我也感觉到了,说不太好,像是刻意避开我们似的。
段屹:班长呢?班长我拉进来了,昨天我们走后,他怎么样?
邬落落看着小群里大家的讨论,深呼吸,又叹气,原来大家都感觉到了。
“邬落落,”门口有同学喊她:“有人找你。”
邬落落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名男生,瘦瘦高高的,对上邬落落的视线,他稍稍抬了抬眼,男生唇色很淡,目光清浅又懒散的低垂着,气质有点像蒋佑祈。
起身过去,邬落落疑惑的打量着他:“你找我?”
“你好,”男生伸出手:“我叫孟煜,七班的。”
邬落落看了看他的手,轻轻跟他握了握:“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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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舒看见门口说话的两个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道:“真来找了啊!”
坐在她对面写题的齐林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那谁啊?没见过。”
“孟煜,”俞舒恢复常态,扫了眼还在鼓捣手机的蒋佑祈,故意抬高音量:“就是年级考第一的那个,神童。”
“神童?”齐林再次打量孟煜:“跟咱们差不多大吧,怎么就神童了?”
“听说他小学念了三年,初中只念一年就顺利考上了三高,但是因为身体太差,断断续续一直在住院,高一很久之前就念完了,高二最近才来上学的,而且短时间内拿了年级第一。”
俞舒手里的笔轻轻敲着书本,继续说:“好像说前几年医生给他判了死刑,家里人不想他遗憾,带着游山玩水去了,结果前段时间回来检查,奇迹般的好了,这才选择继续上学。”
齐林闻言,摇头咋舌:“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哎,谁说不是呢,”俞舒接过话,继续说:“孟煜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人都推测他会不会提前高考,我之前还跟落落说过,她跟孟煜般配,没想到,孟煜这就找上门了!”
齐林皱眉,下意识看了眼蒋佑祈,随后冲着俞舒摆摆手:“别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俞舒手指竖到唇边,冲着齐林眨了下眼睛。
随后,她站起身,打着跟段屹要零食的幌子,靠在段屹的桌上问他:“你猜孟煜和落落什么了?”
段屹像小仓鼠似的咔吧咔吧吃着饼干,摇摇头回:“猜不着,表白吧,我看见那男的拉班长的手了。”
俞舒撕开包装,眼睛瞄着旁白的蒋佑祈,故意酸他:“人家那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
‘嗞呀’,蹬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蒋佑祈沉默地站起身,握着手机,脸色黑的厉害。
他没说话,大步跨出去,背影里都充满了幽怨。
门口,邬落落正在跟孟煜讲话,蒋佑祈突然出现,拦在两人之间。
“快上课了,”他看着邬落落,唇角向下,语气硬邦邦的:“回教室。”
邬落落歪着身子,视线越过蒋佑祈对孟煜说:“下次再说吧,该上课了。”
孟煜站在原地,慢声回:“好,我挺喜欢跟你聊天的。”
邬落落笑笑,道了声谢。
等小兔子回了教室,蒋佑祈转过身,打量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孟煜,不大高兴的问:“你找她什么事儿?”
孟煜耷拉着眼,精神不足似的,他没回话,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走了。
蒋佑祈回到座位,看到小兔子拿出书本,嘴角含笑,好像谈的挺开心。
“说什么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
邬落落翻开书又拿出笔记,正好上课铃响了,她说:“先听课吧。”
老师讲了什么蒋佑祈一个字都没听见去,他脑海里翻来覆去琢磨的都是之前俞舒说的话,什么狗屁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还有段屹说什么他摸了邬落落的手?流氓吗?
邬落落记着笔记,边上递过来一张纸条,蒋佑祈写的。
蒋佑祈:你觉得,异性之间什么情况下会牵手?
邬落落疑惑的瞅他,他深黑色的眼平和,定定的目光,认真地让人不敢直视。
思考两秒,邬落落想起他们十一的时候,在山林里的牵手。
邬落落:可能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互扶着,会牵手。
蒋佑祈:要是没有危险,自然而然呢?
邬落落: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喜欢’两个字像是被谁用红笔圈出来了似的,无线放大,蒋佑祈瞅着那两个字,心里堵得慌。
他刷刷的又写下一个问题,自己看了半天,最终也没递出去。
纸条团成一团,丢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