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杏林会初试的日子就到了。
这天清晨,杏林峰与往日不同,清晨天刚亮,弟子们就早早的忙碌了起来。
雪梨亦是清早洗漱,等拾掇好自己,就按照杏林峰弟子先前拿来给她的牌子上的内容,前往了参加初试的地点。
参加杏林会的弟子人数相当庞大,光是初试就有数百个比赛地点,连赛好几日,且全部都是公开的,由于杏林会用品也都由杏林峰提供,需要带的东西很少。
雪梨是空手去的,只带着标明身份用的木牌。
她一踏进考场中,就发觉比赛一组是十五人,她这一组除了她之外,正好是七个赤衣派,七个青衣派。
然后,雪梨发现自己走进赛场以后,竟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以往由于杏林峰的人极少见到真正的神仙,她无论走到何处都是人群的焦点,大家就算不敢上前说话都要多看几眼。但雪梨不想太过高调,亦不想影响赛场,今日特意将身上所有的仙气全都敛了,只留下淡淡的灵气,和普通医修无异。
杏林峰弟子数以万计,雪梨的名字虽然已经传遍了杏林峰,但实际见过她长相的人还是少的。这个赛场的弟子正好之前都没见过她本人,他们显然不是来参赛,就是为与自己同属一派的弟子加油助阵来的,他们在听到有人进来时一并回头,但发现雪梨是白衣散修后,立刻就失去了兴趣,又将注意力转到与自己同一派系的弟子身上。
倒是也有好几个人在看到雪梨的长相后,脸上流露出了惊艳的神色,并频频往她身上看。这种惊艳在平时足以吸引人的全部注意力,但在这种两派相争的紧张时刻,效果却明显打了折扣,他们游移不定半天后,还是盯紧了自己人,逼自己不再注意雪梨。
不过雪梨并不在意这些,倒不如说他们不注意她了,正和雪梨的意思。
她松了口气,安静地走到自己的考座上坐好。
第61章
旁边,赤衣派的弟子给赤衣派的选手打气道:“加油!这一轮是比草药,论起对草药的熟悉程度,我们可比某些人强得多!定不会输给任何人!”
旁边青衣派的弟子对赤衣派翻了个白眼,对自家同门的选手说:“你不要管他们!某些人修为低微还得意呢。我们师父说了,东边峰那些人因为背几张药方就能炼药,过于依赖丹药外物,总想走捷径,不注重自身修炼,所以能得道成仙的人数,素来比不过我们青衣派。才不过抖了两年,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
赤衣派被戳中软肋,一口血简直都要被呕出来。
赤衣的人道:“大夫本来就应该背方用药,有何不妥?既然先祖为我们留下了捷径之路,妥善使用,将资源最大化地为自己所用,有何不对?你们若是只顾着苦哈哈的清修,走了八万里的弯路,等回过神来发现世间早已有了更轻松、更有效的修炼方式,岂不可怜。”
“再者,医者本为医人,你们虽有登仙路,可苦修十载方能治病救人,数百年方上九重天,中途放弃之人不知多少,即使坚持下来,也唯有少数能够登天,大多数人碌碌一生,临死修为仙道皆成泡影;而我们赤衣派将最好的药方医道传授给弟子,只消三年便可诊病开药,医术惊人,为世间救下多少性命,派门内桃李满枝,杏林峰的名望一大半都是我们赤衣派打下,凡间道界受过我们赤衣弟子医治之人,谁不夸我们赤衣弟子妙手丹心?即使无缘登仙道,不枉凡间走一遭!”
赤衣弟子这一席话,赢得其他赤衣弟子阵阵喝彩。
青衣弟子听了当然不服,马上又要反驳。
试场内的赤衣弟子和青衣弟子很快争得不可开交,都未注意到考试的草药和医具都已经送了上来,甚至连过来送药的小弟子因为各有所属,也加入进去争起来了。
唯有雪梨安安静静地打量着送到她面前的草药,没有在意周围那些争端。
在她看来,医道仙术和药方制药都是要学的,没有高下之分,修炼就是修炼,没有必要争吵。
雪梨想要赢杏林会,所以正在观察刚送过来的那些草药。
寒参。
冬虫草。
百味花……等等,等等。
都不是特别罕见的草药,要制的药方应该不是特别难。
草药送上来,就说明已经可以开始抽题制药了。其他人还在争吵,雪梨就独自走上前去,从箱子里抽了一张写有题目的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字——
百草九味丹。
雪梨松了口气。
这是她从小就学过的,她自幼听姨母传授医道,这种简单的药方,她七岁就会制了。
雪梨从容地取了一座小丹炉,一个九格方木盒,然后用药筐从众多草药中选取了她需要的灵草灵花,便专心地开始制作。
将草药摘择干净,去掉不必要的老叶静脉,只留下嫩叶。
将小参切成方便使用的小段。
用仙术浸润花草的灵气,让它们保持成适合炼制的状态……
其实刚刚那些赤衣弟子和青衣弟子说得都不对,这场比试本身是很公平的,赤衣弟子固然更熟悉汤药的药方和草药本身的特性,但炼制处理草药需要术法和修为,两者谁都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