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爹唤儿媳妇来,是有何事?”苏怀宁没有行礼,也没有看艾晴儿一眼,只是神情淡若得看向段武峰,就像是屋子里没艾晴儿的存在般。
艾晴儿见状,顿时委屈兮兮的眼眶含泪,“老爷,你看她,连基本的礼都忘了,眼里压根儿就没我们两个长辈存在,呜呜,你说我一个做婆婆的,成天在家里还得看儿媳妇眼色,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我还不如收拾东西回娘家去算了。”
花落,眼泪也落下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苏怀宁眼眉一挑,“母亲,我乃是郡王妃,品阶比爹还要高,我要真给你和爹行礼,传出去,就要落人口实了。”
向来只有品阶低得人,先给品阶高的行礼,还从未听说过品阶高的人,先向品阶低的人行礼。
就是皇后她娘去看皇后,也是母亲先给皇后行礼,然后皇后才能给她母亲行礼,先君臣,后母女,这才是礼。
昨日见段武峰时,她忘了自个儿如今是郡王妃的身份,就先给段武峰行了礼,行礼后才想起,不过,礼都行了,也不能要回来,她就暗暗在心里记住了,这不,见了段武峰后,她第一念头就是不能行礼。
段武峰似是也想起来她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脸色讪讪的瞥了艾晴儿一眼,然后起身,拉着艾晴儿一起给苏怀宁行礼。
第1890章
苏怀宁本想拦着,可一看到艾晴儿那一脸跟吞了活苍蝇一眼的表情,她顿时站得挺立,生生受了二人这一礼,然后微微侧身,还了段武峰半礼。
至于艾晴儿,苏怀宁故意打压她,她表情越难看,苏怀宁心情就越好。
苏怀宁微微笑道,“爹,你还没说,你唤儿媳妇来有什么事呢?”
段武峰这才想起唤她来得正事,他指着跪在火炕一边的一个小丫鬟道,“这是你二嫂的贴身大丫鬟,她说你二嫂去水萫苑唤你一同来给你母亲请安,却被你的丫鬟打了一顿,小宁,可有此事?”
段武峰并不是质问她,只是这小丫鬟在这里哭哭啼啼告状,影响他吃早饭,且艾晴儿又在一旁一个劲的撺掇,段武峰受不了烦,这才派人去喊了苏怀宁来,也是想知道事情真相。
他知道,苏怀宁不是一个会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人,就算她的人真打了岳乐彤,那也一定是岳乐彤做错了事,该打。
苏怀宁淡淡道,“二嫂确实一大早去过水萫苑,二嫂不但出口不逊骂了我,还骂了爹你呢,说爹你是个软骨头,被枕头风一吹,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管对错什么都依着母亲,还说……总之,爹,你还是别听了,没好话,我的丫鬟才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把她赶出去,可没对她动手,只是堵了她得嘴巴,不然她再胡说八道而已。”
“你……你说谎,我家少夫人根本就没骂老爷。”跪着的丫鬟,突然抬起头,瞪向苏怀宁,怒气冲冲喊道,“你诬蔑我家少夫人,你居心不良,想要挑拨离间。”
然后,看向段武峰,“老爷,我家少夫人真没骂你,当时奴婢也在旁边,听的一清二楚,都是三少夫人想要挑拨离间,故意诬蔑我家少夫人。”
苏怀宁嗤笑,“你是她丫鬟,她骂了,你也不敢承认,你就说,你家少夫人,有没有骂过老爷是软骨头之事?”
丫鬟顿然哑口无声。
怎么可能没骂?
岳乐彤可没少骂。
每次看到段武峰对艾晴儿百依百顺,艾晴儿一脸得意时,岳乐彤回去后,都要气腾腾的念叨半天,说段武峰是软骨头,虾爬子,被枕头风吹得没了男子气概,大将之风。
只是,每次岳乐彤都是在房间跟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念叨,当着其他人的面,岳乐彤还没傻到会去说段武峰的不是。
丫鬟不可置信的瞪向苏怀宁。
苏怀宁勾唇冷笑,“骂了就骂了,何来诬蔑,哼,你以为我是你家少夫人呢,没影子的事情也说得跟真的一样,说谎的能耐却无人可及。”
苏怀宁才不管你岳乐彤在哪里说的,总之,你说过,就得承担说这话的后果。
果然,段武峰的脸色顿时黑了,他喊来几个粗使婆子,阴沉沉的吩咐道,“二少夫人犯了家规,押去木槿堂关禁闭半个月。”
“是,老爷。”
岳乐彤本想是趁段武峰在家,借段武峰之手狠狠惩罚苏怀宁,不让苏怀宁好过,最后,却把自己折进去了。
在祠堂待上半个月,这天寒地冻的,呵呵……
第1891章
岳乐彤正靠在大迎枕上,疼的直哼哼,嘴里还一个劲儿的骂道,“苏怀宁那小贱人,敢纵容手底下的奴才打我,太无法无天了,她以为如今的段家还是以前那个段家呢,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啊呸,不要脸的货,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邬兰苑,让公爹看看我被苏怀宁那小贱人打成了什么样子了。”
岳乐彤说着,就挣扎着下了火炕,还故意用手抓乱了丫鬟刚给她梳好的发髻,又在脸上蹭了一些灰尘,弄得一张原本就丑陋的脸庞更加惨不忍睹。
只是,她刚出门,就遇到了段武峰派来的两个粗使婆子。
两婆子二话不说,就一人一边,制住了岳乐彤,“二少夫人,老爷说了,你目无尊长,责骂老爷,老爷罚你去跪祠堂半个月,好好忏悔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