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带给你吃。”
他承诺道,嘴角微微上翘。
苏怀宁笑了,笑颜在段旭霆的眼里,似乎比三月开的杜鹃花还要艳丽。
在段旭霆要离开时,小丫头依依不舍的拽着他一片衣角不撒手,“霆哥哥,回去要小心,不要让府里的护卫发现你。”
虽然有前世的记忆,知道他不会被护卫们发现,但她还是有点儿担心。
段旭霆嗯了一声,沉默了半响,才轻轻道了句,“你也早点睡。”
在段旭霆打开窗户,要往外跳时,苏怀宁总究是敌不住心中的担忧,提醒了一句,“霆哥哥,你要小心甄姨娘和段旭昌。”
段夫人还在世时,经常会给派人来接苏怀宁姐俩去段家玩,所以,她对段家的人也十分熟识,特别是和她年龄相仿的段旭昌。
每次去段家,段旭昌必会出现,他的性子和段旭霆南辕北辙,如果说段旭霆是一块冰冷的冰块,那段旭昌就是天上挂着的太阳,十分阳光,也很能说,性子也温和。
前世,她就是被他的甜言蜜语和表面上的温柔给哄骗了去。
如今想来,只怕这对母子早早的就在打的这个主意。
她是礼部尚书的嫡亲孙女,父亲又前程似锦,虽然她在苏家不受宠,但好歹也是苏家嫡女,比段旭昌一个庶子的身份可要贵多了。
且还不说段旭霆的心里有她。
而段旭昌只是段家一个庶子,段家落败后,段旭昌就更是什么都不是,就连甄夫人这时候也只是段家的一个姨娘,没权没势没钱,别说想要为段旭昌谋一门好亲事,就连段家大门,她都出不去。
一个没地位的姨娘,想要给儿子谋一门好亲事,那是难上加难。
所以,她猜测,打从一开始,这对母子就在计划接近她,把她从段旭霆的手里抢走,所以,前世,她刚跟段旭霆退亲,段旭昌就找上门来了。
庶子抢走嫡子的未婚妻,不但打击了段旭霆,还把她掌握在手心里,威胁段旭霆,更能攀上苏家这棵大树,一箭三雕,好计谋。
如今想起,苏怀宁都不得不为段旭昌和甄夫人的算计赞赏。
第48章 谭御史
谭御史是南凤国出了名的嫉恶如仇的一个人,在他手里被弹劾过的官员,没有一百个,也有五十个,而且,每个被他弹劾的官员,朝廷派人调查后,都会发现这官员的一些问题,大到营私结党,贪污受贿,小到养外室,进花楼等。
养外室,进花楼,这样的风琉韵事,对于当官的来说,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罪。
可是,这事若是拿到朝堂上去说,拿到皇上跟前去说,那就是行为不端,品行有问题。
这样的小罪,皇上不会罚的有多重,却也会影响前程,名声也会有损。
而像这样的小罪,可以说,大部分的官员都会犯,所以,南凤国的文武百官们心里恨极了谭御史,见到他,远远的就会绕路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捉了小辫子。
而这一日,谭御史正和往日一样,在大街小巷子里溜达,时而还会停下脚步,听听市井妇人们的闲话。
可别小看了这些个闲话,谭御史弹劾的那些官员们的罪状,都是从这些妇人嘴里的闲话来的。
“家里遭了此难,有什么办法,要骂,也该骂那狗官,竟然把朝廷发下来的体恤银子都贪走,你说,这让你们一家子可怎么办?”
“呜呜,早知道会把他腿压断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去修明阳山,哪怕过年手里头紧点,也好过现在躺在床上动不了,连治病的银子都没有,家里锅也快揭不开了。”
“要不,你请人写一张诉状,告那狗官去。”
“告?怎么告?民告官,难告赢啊。”
一条巷子里面,一户人家门口,站着两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一个妇人正哭的稀里哗啦的,另一个妇人正在劝说。
谭御史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仰头看向旁边院墙上头伸过墙头的一根杏花枝桠。
看的很认真,似是在研究什么。
那妇人又道,“那狗官有权有势,哪里是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告的起的,打官司要银子,除了孝敬给差爷外,还要孝敬给知府老爷,咱们老百姓,就家里一亩地,拿什么去孝敬?”
“哎,说的也是……”
两个妇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散开。
那个哭泣的妇人就进了身边的门内,在门关上后,谭御史走过去,盯着那门牌号,仔细看了看,记下来后,转身,就急匆匆走了。
次日,有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大户人家里出来的管事嬷嬷,敲响了那扇门。
很快,昨日那哭泣的妇人就打开了门,见门外是一位陌生的老妇,她就迟疑的问道,“这位嫂子,你找谁?”
“找你,我是特意来找妹子你的,我们进去说,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
老妇从身上拽下来一个荷包,从里面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妇人,“听说你家当家的被压断了腿,可怜死了,我家老爷就特意吩咐我给你送点银子过来应应急。”
“我可跟你说,我家老爷夫人都是好人,帮过不少有困难的人,你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