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闻言,脸色那叫一个黑。
苏怀宁当众把木香的账目一算,傻子也都听出来了,感情小丫鬟没有偷银子,那银子真是人家攒的,而老太太故意污蔑她偷银子,此等做法,还真叫人耐人回味。
苏怀宁几句话,当众啪啪啪打了老太太的脸,让张妈都羞的抬不起老脸。
张妈小声对苏怀宁道,“七姑娘,老太太可是你亲祖母,你犯不着为了一个贱婢,跟你亲祖母怼上啊。”
“那我就该眼睁睁的看着祖母冤枉了我的丫鬟么?”苏怀宁冷厉的视线射向张妈,“我的丫鬟一旦是小偷的事传出去,于我的名声有多大的伤害,祖母可曾为我考虑过?”
她的贴身丫鬟一旦传出偷了老太太银子的事,那么,外面的人一定会有各种猜测,其中一个就会认为丫鬟是她指使。
“对了。”苏怀宁话锋一转,“张妈的月钱跟木香一样多,可是,张妈存的银子比木香可多的多了,既然祖母怀疑木香是小偷,那么,张妈呢?”
张妈的脸色大变,瞪着苏怀宁,不敢置信,“你……”
“忘了告诉张妈,在我来之前,我让荷香去了一趟张妈的房间,翻出了这个木匣子。”
苏怀宁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手腕一样大的木匣子。
张妈一见,当即惊慌失措的就要伸手去抢。
苏怀宁微微后退,笑道,“急什么,我还没打开来看里面是什么呢。”
“苏家七丫头,打开看看,里面又没有金子。”
“啊呀,这么小一个匣子,就是装银子,也装不了几十两啊。”
“是不是里面藏有一根金簪?”
周围看热闹的人,就起哄哈哈哈大笑。
苏怀宁抿唇一笑,在张妈惊慌的眼神下,打开了匣子,里面露出了一层碎银子,大概有十六七两,下面,压着几张银票子。
苏怀宁拿起银票子,冲向看热闹的人,“六张银票,每张一百两,六百两,银票上的名字,张庆兰,是张妈你的名字,不错吧,我没有冤枉你吧,这存银子的日子,可都是三年前的日子呢。”
“哇,这么多银子,这个张妈可真厉害啊。”
“啧啧啧,这么多银子拿到村子里去,足够盖一栋宅子,买一百亩地,再买几个下人,当一个地主婆了。”
第938章 绝望
“苏家七丫头,她一个奴才,哪能存下这么多银子,指不定是她偷了你家什么东西去卖,还故意贼喊捉贼呢,对于这种欺负主子的奴才,你可不能轻易饶了她去。”
“就是啊,七姑娘,这六百两银子,顶她几十年的月钱呢。”
“哎哟,这还是三年前存下的,三年前,你苏家还正是风光的时候呢,指不定这奴才是偷了哪一个主子的银子。”
在大家纷纷猜测逼视下,张妈的脸色煞白如雪,像是浑身血液一下子被人抽干了一样。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些银子,是几年前,她趁苏家的人都在大牢时,偷偷藏了两件好古董,埋在她的房间床底下。
后来,苏家人出狱,老太太大太太都在忙忙乱乱的筹集文氏当年的嫁妆,而她也趁此机会,把她藏的两件宝贝拿出去当了,一共当了六百两银子。
六百两银子,足够她去乡下做一个小地主,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一,她的卖身契还在老太太的手上,她多次试探老太太,想要老太太放她去乡下养老,可老太太却不放人。
二,她心里恨着苏怀宁,想着找机会报仇。
因为这两个原因,她继续待在了苏家,没有离开,可她万万没想到,苏怀宁竟然会去她的屋子里,翻出了她埋在床底下的木匣子。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存着报仇的心思,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寻一个偏僻的村子,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地主婆。
可如今,想什么都晚了。
张妈瘫在地上,脸上一片绝望,完了,这些银子被发现,她就完了。
苏怀宁冷嘲看她一眼,就转身,对周围看戏的诸人福了福身,道,“各位,苏府有胆大狂妄的奴才,假借老太太之名,贼喊捉贼,好在我早有所觉,在贼奴才动手之时,我就带人去搜查贼奴才的屋子,果真,被我翻出了证据。”
说着,还把几张银票摊开来,示意大家看上面的名字和日期。
“今日请各位看了一场好戏,我苏家出了如此一名嚣张的贼奴才,也是家门不幸。”苏怀宁收回银票,一一放回了木匣子,又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现在要回去处置贼奴才了,大家就都散了吧。”
老太太毕竟是她名义上的祖母,苏怀宁当着外人的面,总要为老太太遮掩几分脸面。
不过,就算她故意把老太太做的事,安放到张妈的头上,可是,相信的人却很少,大家把老太太和张妈当成了一伙人看待。
想当初,老太太不就贪了儿媳妇文氏的嫁妆么,何况一个小小丫鬟的银子。
老太太在千禧居,悠哉悠哉的喝茶,正等着张妈把银子拿来,再把木香抓来,好让她出出昨日那口气。
可她一壶茶水都喝完了,张妈还没把人抓来,老太太就唤了个丫鬟,吩咐她,“去翡翠阁看看,张妈怎么还没把人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