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宅里,忙乱了一整个晚上,才把一百多人全都安排好了,并且都一一涂抹了伤药,喂了药丸子,包扎了伤口,还给拾掇干净了。
只是,一下子住进了这么多人,纵使宁宅大,也一下子变得拥挤了,倒座房不够住,管家就吩咐人将几个空置的院子打扫干净,将侍卫安排进去住。
这些院子,都是客院,是供给来宁宅做客的贵人住的,现在却让一群侍卫住进去,看到苏怀宁时,管家就将这事先禀报给苏怀宁知道,还道,“等他们的伤势好些了,老奴再安排别的屋子给他们住,只是现在他们伤的重,需要静养,住的地方……’住柴房,或住的太挤,对他们伤势都没益处。
管家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怀宁就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你安排的对,就让他们在客院里住,直到养好伤势再说。”
“是是是,姑娘的好心良善,老奴佩服。”管家笑了笑,这倒不是讨好,而是真诚夸赞。
要是换了别的主子,哪能让下人去住客院,随便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搭几间简易的屋子,就能将人安排下去。
只是,昨晚上府里人都太忙,且这群侍卫又伤的太重,他这才没让人去搭屋子。
“管家,小江子,卫延和钟管家在哪个院子,你带我去看看。”苏怀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卫延钟管家小江子他们是怎么落在了段旭昌的手里。
卫延手底下一百名侍卫,可不是吃素的,加上小江子和卫延,这批人的武力值可不低,竟然被段旭昌身边几个黑衣人给制服了,且一点儿也没惊动左邻右舍,这就太诡异了。
管家就带着苏怀宁去了一个较小的院子,并告诉苏怀宁,“木香丫头说,这三人是姑娘最看重的人,特意让老奴将他们安排在一个院子里养着。”
院子不大,就两间正房,一间做大堂,另一间是房间,为了方便照顾,管家将三人安排在了这一个屋子住。
屋子里火炕大,睡三个人倒也不拥挤,也省的多安排人照顾他们,现在宅子里有一百多号伤员,宁宅里的五十个下人,照顾一百多人,根本就不够使唤。
所以,管家也只安排了一个丫鬟和一个粗使婆子在这里侍候。
婆子在烧炕,苏怀宁没见到,只见到丫鬟正在屋子里打扫,而三个伤患正躺在热乎乎的暖炕上,还没醒来。
苏怀宁感觉到了屋子里的温度太高,就告诉丫鬟,“屋子里不用烧的太热,温度太高,易让他们伤口发炎。”
侍卫们的伤口,本就拖延了好几日没抹药,有的都红肿糜烂了,若是再遇到高温,只怕糜烂的地方会变成腐肉,到时候……就要人命了。
丫鬟就赶忙将抹布放入水盆里,对苏怀宁福了福身,道,“姑娘,奴婢这就去让杨妈别烧了。”
第964章 下药
“嗯,再去告诉其他院子里的人,他们养伤,最好的气温是不冷不热。”苏怀宁嘱咐了句。
丫鬟又福了福身,“奴婢遵命。”
丫鬟出去后,苏怀宁就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放在卫延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又给钟管家,小江子嗅了几下。
她的这个药,不但是迷药的解药,也能将昏迷中的人唤醒。
这不,卫延,钟管家,小江子就陆陆续续醒了。
见到苏怀宁,三人都十分激动,挣扎着要坐起身,苏怀宁赶忙道,“你们别动,好好躺着,你们的伤势都很严重,不能动弹。”
三人听了,也就不挣扎了,乖乖躺着,老管家就拿了一把椅子,放在火炕旁。
苏怀宁坐下,看向三人,道,“我唤醒你们,是想问你们几件事,你们慢慢说,不要急。”
“少夫人,你问,只要奴才知道,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小江子扯了扯嘴角,虚弱的道。
睡了一个晚上,又吃了药,小江子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说话也不费力了,不过,身体还很虚弱,说出的声音也只比苍蝇叫来的大一些。
苏怀宁就道,“卫延,小江子,钟叔,段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们都落到了段旭昌的手里?”
一提到这事,钟管家就怒火冲天,还没开口,就传出了一阵咳嗽声,他这一咳,胸口就疼的跟裂开了一样,直冒冷汗。
苏怀宁起身上前,迅速点住了他胸口上几处穴道,道,“钟叔,你别急,慢慢呼吸。”
穴道被点,钟管家不咳嗽了,可是,胸口上的伤被震动了,还很疼。
苏怀宁见状,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打开,倒出一颗,喂给他吃,“这是止痛药,服下后,能立即止痛。”
果然,吃药后,不过片刻,钟管家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一些气色,他就听得小江子说,“少夫人,都怪奴才大意了。”
“奴才听说少爷要回来了,就高兴的唆使钟叔在家里办了几桌,谁知道,甄姨娘买通了大厨房里的一个婆子,在饭食里面下了药,等奴才发觉时,都……都中了药。”
苏怀宁闻言,拧眉,“我给你把过脉,并未发现有中毒的迹象。”
这也是她想了一整夜,就是想不通,段旭昌没下毒,为何卫延小江子等一百多人还会落在段旭昌的手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