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这是怕荷香,不敢露面呢。
苏邦德坐在上位,脸色阴霾的盯着苏怀宁,拍桌子道,“逆女,还不跪下。”
“跪下?”苏怀宁挑眉,一脸不解,“我为何要跪,我又没犯错,不跪。”
“你……你污蔑你四妹,坏她名声,你还敢说你没犯错,你这个逆女,不要以为段旭霆就要回来了,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只要你还在苏家的一天,我就有权利管束你。”
苏邦德气的怒火滔天,瞪大的眼珠子,恨不得要把苏怀宁活活吞了似得。
苏怀宁挺直着腰身,冷笑道,“污蔑?父亲,你确定不是四妹想要污蔑我,坏我名声?”
“她污蔑你做什么,你做了坏事,还想推她头上去,你……你还不跪下。”
啪的一声,苏邦德气的猛拍桌子,把桌子上的茶具拍的叮咚直响。
苏怀宁道,“我今日下午去买了做夏裙的布料,宋嬷嬷留在家里收货,可是,荷花却带两个婆子去污蔑她是小偷,还将宋嬷嬷打了一顿,父亲,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一个做丫鬟的,敢去污蔑我的嬷嬷?”
苏怀宁冷声质问道。
苏邦德眼神闪了一闪,视线不敢跟苏怀宁对视,好像,他心里有什么在虚一样。
其实,是他也觉得苏怀宁所说的,才符合常理,可是……事实却是,苏怀雯确实没参与这事。
苏邦德认为,苏怀雯是不知情,不知者不罪,苏怀宁不应该纠纏她不放。
苏邦德又将视线移过来,对上苏怀宁的目光,声音说的特别大,好像声音大,他就有理似得,“不是说了,这一切都是荷花背主寻事么,你四妹她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可你身为她姐姐,却把这事按在她头上,你这是诚心坏你四妹的名声,你还不认错。”
说着,又要苏怀宁下跪。
苏怀宁冷笑,冷若冰霜,“不知道?背主寻事?父亲,这种话,你真的信?”
“她自己的丫鬟去做什么事,她能不知道?”
“没有她的命令,荷花敢来寻宋嬷嬷的麻烦?”
“荷花又不是傻子,她会不知道打了宋嬷嬷后会是什么后果?”
“要不是被人逼着去做,荷花能因为跟宋嬷嬷互怼了几句,就拿命去寻衅宋嬷嬷?”
苏怀宁一句句,一字字,咄咄逼问,问的苏邦德脑中一股股火焰跳的老高。
“这都是你的猜测。”苏邦德怒不可遏,“荷花已经认了罪,说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所为,跟雯儿没关系,可你却偏偏要牵扯上雯儿,你是何居心,难道你非要坏了雯儿的名声,你才会罢休?”
之前,荷花确实是跟着苏怀雯一起来过,还跪在他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承认这一切事都是她个人所为,跟苏怀雯丝毫没关系。
第1033章 哀兵计
不过,这都是被苏怀雯逼她的,而苏邦德不知情,还以为荷花所说是真。
所以,苏邦德深以为受委屈的人是苏怀雯,而苏怀宁是故意要败坏苏怀雯的名声,他才会如此气愤。
苏怀宁嗤笑,看着苏邦德,就跟看着傻子一样,“父亲,如果你犯错了,要一个小厮来替你承担错误,我想,你有的是办法让小厮听命与你吧?”
苏邦德一愣,觉得苏怀宁说话有理。
因为,他以前也做了一些让他爹生气的事,后来他害怕了,逼着他的小厮,替他顶罪。
“父亲,你不通庶务,不懂内院之事,这些,我都不怪你,可是,你要知道,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听两面,你不能每次都听一面之词,然后就要罚我打我。”
“我也是人,我也有血有肉,我也会伤心难过,父亲,被你每次这样不明状况对待,你知道吗,我都要心寒难受一次。”
“我一个丧母之女,在这里府里求生,本就不容易,难道,你认为我还敢主动去欺负继母和继妹不成,哪一次,不是她们先挑衅我,我才反击。”
“总不能人家打我,我还傻傻的站着,任由人打而不还手吧。”
“父亲,你是四妹的亲爹,可是,你也是我的亲爹,你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嫡女,你不能只把四妹当女儿,而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欺负我一个啊。”
“父亲,你只要把对四妹的一成疼爱转移到我身上,我就会觉得很幸福了。”
“我就会觉得,我是个有父亲的人。”
“我还会觉得,我跟别的姑娘一样,有父亲疼爱我,关注我,在意我,而不是我父亲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除了算计,训斥,利用之外,再无其他。”
苏怀宁一边诉说,一边落泪,眼泪顺着脸颊落下,一滴一滴的滴到衣服上,又眨眼间化为乌有。
苏邦德表情愣了愣,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苏邦德脑子迂腐,但够狠够无情,也够自私自利,但唯独不会斗嘴,不会吵架,只会用长辈身份来压制人。
内斗这种事,苏邦德根本不懂,斗嘴更是不会,他之所以次次找苏怀宁的麻烦,都是郭氏唆使的。
郭氏在他面前一哭,诉说苏怀雯被苏怀宁欺负了的委屈,说她后娘难为,说姑娘家名声有多重要等等,苏邦德一来气,就会一心要为妻子女儿出头,压根儿不去想苏怀宁会不会伤心难过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