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平里又被严长欢打骂惯了,哪里会惧怕一把小小的削笔刀。
“哼!”
她眼里的桀骜不驯,惹怒了这些小混混。
他们原本只想吓唬吓唬她们罢了,现在怒从心头起,竟然真的动了杀心。
一个小混混便从兜里拿出一只打火机,递给手里有小刀的那个人,狠毒无比地说道:“来,把这个点起火来,先把刀片烧红了,再给她驱驱寒意。”
“呵呵……”
一群小混混霎时笑得恶毒至极,还真的将刀片烧红,再故意用它去划陈平的脸。
起先陈平倒还忍得住,但接连不断地被这样烧烤下去,是个人都受不了。
不一会儿,她就求饶了,故意作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引得那些小混混喜出望外,立即就将刀片丢到了九霄云外。
等那些小混混吊儿郎当地离开时,严长欢的病症已经进入高危阶段,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分不清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仍然愿意守在她边的人到底是谁。
她因为脱水而干裂起皱的嘴皮子,此时已经龟裂到显出了血色,上更是烧得跟炉中的炭火一样,地面上一片狼藉。
陈平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意识还在以外,她承受到的各种各样的伤痛,比严长欢遭受到的更加可怕,简直令人触目惊心。
即使意识还在,她也没有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努力寻求一丝生机。
她就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双目呆滞地凝望着肮脏破烂的屋顶。
“咳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长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她脱水的状态已经十分严重,病症的威力却依旧没有散去,体温仍然高得惊人。
陈平终于有了一些反应,她慢慢地爬坐起来,坐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动作不便地站起,踉踉跄跄地走到她的边。
“欢儿。”她低下头,满目依恋地看着她垂死的模样,“我本来想带你回家的,乡下的生活虽然很清苦,你要是能够适应的话,我们应该也能活得很好。”
她笑了笑,颓然坐倒在她边,轻捋着她的发丝,略有遗憾地继续说道:“只可惜,我想我的爸妈不会许我踏进家门一步的。对不起,我没有带你回家。”
严长欢的眼角隐隐约约有水珠滑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最后的泪水。
“不要哭,欢儿,还有我守在你边呢。”
她边说边笑,轻轻地替她整理好仪容,将瘦骨嶙峋的她带进自己怀里,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把她抱出了那间破仓库。
此时,她应该带她去向路边的行人求助才是。
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
她抱着她避开人们的视线,走到市场当中最高的办公楼里,乘电梯直达最高层。
“欢儿,我们去另一个家吧。”
秋风萧瑟处,处处是人家……
第四百六十九章 坠楼
第二天的翻译理论与实践课上,同学们正被大段大段的译本弄得头昏脑胀。
有许多人开始搞小动作,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在网上查询名家译本的解析和释要,只为了令自己的译本看起来更高大上一点。
余也想拿手机来查查看,但她的手机屏幕都还没有解锁成功,舒小容就把她的手机一把抢了过去。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在看着呢,你还敢作弊,注意胎教啊!”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找答案,你看看周围的人,哪一个没用手机……”
余的辩解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尖叫声给打断了。
一个女同学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全然不顾老师和满教室的同学,“腾”地一下站起了。
所有人都坐着,就连老师都坐在讲台上,就她一个人直愣愣地杵立着,真是鹤立鸡群引人侧目。
她的表也极奇怪异,眼睛里全都是震惊,还带着一点儿泪花,嘴角却微扯着漾出一抹投机成功的笑意。
还没等人琢磨透她的表究竟是几个意思,她又突地大喊一声。
“我的苍天呐!严长欢和陈平竟然死了!你们快看新闻呐,她们两个人昨天晚上一起跳楼死了!”
什么?!
舒小容奋笔疾书的笔尖猛地停顿,中笔的笔珠都被戳出来了,本子也被戳出了一个大大的丑陋无比的口子。
“她刚刚说了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她惊惧地转过头,去问同样一脸震惊的余。
“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让我查一查看不就知道了。”
余借机索要自己的手机。
舒小容无语地瞪了她一眼,默默地从课桌里拿出她的手机,递还给了她。
余迅速接过去,然后点开搜索引擎找到本地宝。
不用她输入任何相关词搜索,严长欢和陈平双双跳楼亡的头条新闻就挂在网页的推荐页面,惊叹号结尾的新闻标题异常地醒目,鲜红色的加大字体瞬间就把人们的视线吸引过去。
她连忙打开新闻的详页,将之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舒小容却不敢凑过去看,她害怕看到事实。
因为她不愿意相信,一个昨天还活得好好的人,今天一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