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称呼对碎文对隋桓来说都是一种回忆,碎文好久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了,隋桓亦是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字了。
隋桓缓缓地抬起头,看见碎文的模样,眼睛亦是有些红了,她的身形消瘦,一双眼睛淡漠如水,看他的眼神也不再有恨意。只是这样更让隋桓害怕,他怕他还没放下而她已经松手了。
还未待隋桓开口,碎文先开门见山道,“我中毒了,来要解药的。”
隋桓起身走近她,急道:“你中毒了?”
“嗯,是你以前教我制的毒香,你应该是有解药的吧。”
隋桓思忖了一会,眼神变得幽暗起来,看了荆楠一眼,“我想单独和你说会话。”
荆楠闻言却也没动作,只待碎文点点头后,便看了隋桓一眼再默默地退出去。
隋桓压低了声音说道,“碎文,你还喜欢我吗?”
碎文有些惊讶他会突然这么问,却也只是坐下来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你想说什么?”
隋桓凝视着她,缓缓道:“我想娶你。”
碎文闻言,怒意便涌上心头,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什么意思!”
隋桓逃避了她的怒视,声音有些虚,“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便把解药给你。”
碎文站起身,摇头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隋桓眸光微动,却只是沉默着。碎文回来了,幸福离他如此之近,他不想再错过。
“如果这样的话,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说完,碎文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见碎文停下了脚步,又道:“你可以考虑三天,这期间你先在你原来的地方住着吧。”
碎文没有回应,推开门便离开了。她见荆楠有意站得远,便知道方才的对话他是不曾听见了。
回到以前居住的地方,似有暖流涌上心头,院内的梅花树开得正艳,屋檐上的燕窝似有人修补过,屋内的陈设仍旧摆放如初,一切是如此的熟悉。
那时候,在这方别院里,只有她和荆楠相互陪伴。碎文总是静静地靠在窗台上望着月亮,而荆楠便站在不远处悄悄地看着他。
碎文曾经问过荆楠,“为什么你甘心守在这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里?”
那时荆楠凝视着她的双眸,“我守的不是这个院子。”
指尖轻拂过桌面,碎文发现并未沾染上丝毫灰尘,垂着头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小姐。”荆楠忽然开口道。
碎文抬起头,“怎么了?”
“方才····”荆楠自知不该过问谈话的内容,但他又怕小姐会亏待自己,“方才,小姐和庄主谈了什么?”
碎文定定地看着他,“他要我嫁给他。”
闻言,荆楠震惊地抬起头,一时间神情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撇过头道:“小姐可以如愿了。”
碎文把他的头扳回来,好让他与她对视,“我以为你知晓我的心思的。”
荆楠低垂了眼沉默着,碎文又认真道:“荆楠,因为你,我想活着。”
荆楠的眼睛似瞬间照进了光亮,抬眸凝视着她。
“庄主以成亲为条件给我解药,我假装答应他,等拿到解药后,成亲那天你便带我走,好吗?”
“好。”
夜里,碎文忽然睁开了眼,下了床便审视着房中的一切,眼睛骤然微乜。
她打开房门,也不知荆楠有没有睡着,只好对着他的屋子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若是睡了便等明日再说。
却不料只一会儿,荆楠便出现在她面前,“小姐,怎么了?”
碎文让他进了房,关上门后,严肃道,“莫川来过了。”
荆楠皱眉道,“那个杀手?”
“嗯,”碎文有些忧心,“能逃过山庄内暗卫的视线而进到我房间,阿楠,这个人不能小看。”
荆楠不得不警惕起来,“小姐,我还是守在你屋内吧,我只待在屏风后。”
碎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便也答应下来。
“他和我一样也中了毒,想必刚才是来找解药的。这次不得,他肯定还会有所行动。”
荆楠见她的眼睛发亮,便知她有了主意,“那小姐想怎么做?”
只见她勾唇道,“引蛇出洞。”
成婚那日,碎文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用红纸染了嘴唇,还差眉毛没画。
便看着镜子中站在身后的人,向他问道:“阿楠,可愿为我画眉吗?”
荆楠闻言惊愕地看着她,眼眸中起了波澜,“小姐,我没试过,画不好。”
碎文浅浅地笑了,“那好,以后便让你多试几次。”
碎文拿起笔在眉骨上描摹着,画好后,便偏头问荆楠,“我好看吗?”
荆楠看着她,有片刻的痴神,他幻想过小姐穿红装,戴凤冠的样子,但却远不如小姐此刻的美丽惊艳。
只听见自己缓缓道出,“好看”。
碎文笑了,起身牵过他的手,道:“下次,我会更好看。”
庄内的丫鬟来催了,说是吉时到了,碎文便盖了红盖头被她扶着去了,而荆楠紧紧地跟在小姐身后,神色有些担忧,他知道小姐今天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