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翩抬眸看向他,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忽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子渊,你不是也知道的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子渊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他没想到皇姐也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这个秘密他能守护一辈子,一辈子都能以皇弟的身份守在皇姐身边。
可如今,为什么皇姐要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他害怕了,他预感他会逐渐失去她。
子渊摇头道:“皇姐,你在说什么?”
“子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睛不会骗人。很早以前你就知道了,不是吗?比我知道的还要早。”
那一刻,子渊突然觉得皇姐的眼神好落寞,望着皇姐离开的背影,他感受到了孤单,他会心疼。
第20章 番外二——心悦君兮君知否
番外二 心悦君兮君知否
葛吟辛并没有活到被斩杀的日子,还在牢中的时候便自杀了。
割破的手腕,鲜血蜿蜒而下,回顾着这一生,她只觉得恍然如梦。
她虽是嫡出,享受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受到府中下人的尊敬,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过的是怎样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活。
整个府中,只有母亲爱护他,父亲虽待她不薄,可看她的眼神里从未有过感情。而自从二夫人嫁进府中并生下一女后,父亲更是冷落了他们母子。
后来她偶然听到下人们背地里说,母亲当年是用怎样卑劣的手段成为了父亲的大夫人,以至于父亲从来没用正眼瞧过她。
葛吟辛很想获得父亲的青睐,所以她非常努力地学习,所幸她付出的一切有所回报。十四岁那年,她和母亲随着父亲进宫参加宴席。父亲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她能在众人面前一展风采,如果能获得太子的另眼相看便更好了。
宫中一舞,让葛吟辛的名气大振,一时间坊间都流传着葛吟辛的事迹。看见父亲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的赞赏之情,葛吟辛觉着这么多年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台下的一瞥让葛吟辛恍了神,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坐在台下默默饮酒,突然他抬眸向她看去,两人的目光对上,葛吟辛差点就跳错了动作,还好她反应够快。
一个旋身,那男子已不再看她,她忽然觉着有些失落。
舞毕,皇上传她走上前让他好好看她,这时葛吟辛才看清皇上皇后的面容,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二夫人的面容竟与皇后如此相像。
皇上轻抚她的脸颊,一脸慈祥道:“好姑娘,舞跳得美,人也长得别致,还是葛家的嫡出,与朕的渊儿倒是般配呢。”
闻言,子渊立即站起身,半跪着言辞诚恳道:“父皇,儿臣还不想这么快成家,只希望能多陪在父皇身边,多为父皇分一点忧。”
葛吟辛循声望去,原来刚才看到的人就是他啊,当今太子卫子渊。
宴上一见让葛吟辛一直念念不忘,自此她更加努力地学习才艺,只为下次再见到他时能换得他的一次回眸。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春,葛吟辛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家府中见到他,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他上门来的原因。
她只记得她被父亲唤去厅堂见人,还要她精心打扮一番。走在回廊上,远远地她便认出了那人的背影,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啊。
待走近了,那人才缓缓转过身,见到是她便浅笑着向她微微颔首。那一刻,她真是被他的笑容乱了眼,迷了心,直到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天的笑容,他的眼里是没有温度的。
当朝太子上门提亲,朝中大臣哪会有不乐意答应的,更何况皇后和宰相本就同属一派。
嫁进太子府的那天,红妆十里。花烛之下,葛吟辛一身凤冠霞帔静静地坐在床沿,手指紧抓着衣袖缠缠绕绕。
她等了很久很久,坐到有些麻木,只闻门哐当一声打开,身着红装的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带着一身酒气。她刚想起身去扶他,又想起临走前母亲交代,红盖头没掀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举止要矜持端庄,便只好忍下了。
好一会儿,他才在她面前站稳,轻轻将红缎掀开。
那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的脸,她要把这张容颜好好地刻在脑海里,此刻她的眼睛里仿佛落了星子般耀眼。
“对不起。”他对她如是说道。
这一瞬,她的眸里失去了光亮。
成婚后的日子里,两人相敬如宾,可葛吟辛知道,他的彬彬有礼便是另一种疏离。
能成为他的妻子,葛吟辛已经很知足了,因而对他的冷淡也只是逆来顺受,不敢奢望太多。只是当他说要纳妾的时候,葛吟辛溃败了。
“夫君,臣妾从来没有要求过您什么,只是这一件,可否不要纳葛吟蕊为妾?”
那是他第一次用不善的语气和她说话,“太子妃,这件事,你不要多管。”
葛吟辛知道,当太子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便是认真了,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但她想,也许只是因为她之于他来说,不够重要。
葛吟辛是识大体之人,葛吟蕊嫁进府中后,按照礼数自是不会亏待了她,但依旧没给过她好脸色。
只是葛吟辛不明白,太子不喜欢葛吟蕊,为什么还要纳带来不了任何好处的她为妾。
先皇驾崩,卫子渊登基之后,葛吟辛被封为皇后。按照礼数,登基后不久皇上是要来皇后娘娘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