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萧壹小声喃喃。
“别看了。”姜念牵起女儿白净的小手,“我们去住顶好的客栈,喝好茶,吃小点,再让小二跑腿去买两个大酱肘子回来。”
“嗯!”萧壹收回目光,浑身是劲。
孩子最好哄,姜念耐心看着萧壹消灭了两个酱肘子,随后喊小二打了盆水来,浸湿帕子,给女儿仔细洗干净手和脸,抱她上床休息。
女儿的呼吸声响起不久,萧泽出现在了门外。
姜念听声辨人,小跑着过去给他开了门。
萧泽递来一个小包袱,轻声说道:“里面有你要用的东西,还有一套新的干净衣裙。我人就在隔壁房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消息我已经请人去打听了,应该很快会有结果,别太担心。”
“嗯,谢谢。”
姜念掩好门,拎着布包来到桌边,打开一看,还真的见到一条月事带。
如此私密的东西,通常都是女子自己准备,这么一时半会儿,他究竟是从哪弄来的?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他给得够多,那些布店、胭脂水粉铺子的老板娘愿意接活也很正常。
姜念换好东西,坐下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这可真是赶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拣今天这种麻烦重重的日子来凑热闹……
折腾了一上午,她也有些倦意,再加上生理性的疲惫,姜念不再逞强干坐着,躺在床边,搂着轻轻打呼噜的女儿,很快入梦。
白沙城大牢内——
姜慈和吴二叔等人都受了点皮肉之苦,不过伤得不重。
吴巧儿被成王领过来探监,一见到乡人,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下落。
“巧儿!”看见吴巧儿,姜慈和村民们都很激动。再看看她身旁那位穿着银锦蟒袍的男人,又齐齐愣住。
巧儿献宝不是为了参加选美大典吗?选美,不是为皇帝选美吗?怎么会……
“巧儿,这牢狱中不是女孩子久待的地方,既然确认他们没事,就该走了。”成王唯恐计划穿帮,肃容催促道。
吴巧儿这才刚刚攀上成王这棵大树,不愿惹他产生丝毫不快。她忍住哭声,收敛眼泪,满眼不舍地朝乡人们露出一个微笑。
“二叔,阿慈,你们别担心,我很好。”我很快就能拿钱回去让爹爹治病了!
没看到姜念,吴巧儿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走出大牢时,她故意慢了两步。
成王猜到她心中所想,宽慰道:“本王已为他们作保,知府大人也已承诺不会再追查石溪村行巫蛊之事的流言,你的那位朋友既然能逃脱官府势力,想来有些本事,应该不会有危险。等晚些时候,官府公文流程走完,知府大人自然会守诺将他们放出。”
说到这里,成王蔫蔫地打了个呵欠,“本王累了,明日一早就要启程去郡城,今日得要好好休息才行。”
“妾身愿意侍奉王爷左右,王爷去哪,妾身就去哪。”吴巧儿小碎步跑上前来,抛却了方才凄楚的哭态,媚眼如丝笑看着成王。
成王心念一动,伸手将吴巧儿柔弱无骨的小手团进了自己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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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姜慈和村里人一起被放了。
大牢外边停着两辆大马车,萧泽穿着上浅下深的灰色布衣,站在马车边上,对认出他的姜慈轻轻颔首。姜慈脚步一顿。
马车车帘被撩出了一条细缝,萧壹会说话的眼睛藏在细缝后边眨巴个不停。
见状,姜慈松了口气,不再犹豫迟疑,一跃跳上马车。
时候不早了,他们今天在城里待了一天,都担心家里会着急。而且大家受了惊吓又吃了苦,坐上马车后不久,局促就被困意取代。
等大家纷纷睡着,姜念拉着姜慈到车前边说悄悄话。
“石溪村不能待了。”
姜慈凝眉低眼,黯然道:“怪我。”
“你是为壹壹挣酱肘子,不怪你。只是我们再留在石溪村,就会给大家带来麻烦甚至灾祸,所以我打算回去就跟里正告别。”
“姐,我都听你的。我们往哪边走?我一会儿到家就摊饼,晚上带在路上吃。”
姐弟两个商量好,也回车里眯眼休息了一阵。
马车将众人送至石溪村口便掉头回城,大家望着虽然一身布衣、但凭借清冽如仙的气质而鹤立鸡群的萧泽,感激之中又掺了几分惶然。
他们这辈子充其量就搭过牛车,这还是头一回体验坐马车的感觉,新鲜是新鲜,可……可这该要多少银子啊?万一公子问他们算起账来……
“大伙儿都看着他做什么,车是我雇的。是这样,车马行的掌柜听说咱们是陪美人给皇上献宝的,没要几个子儿,差不多是白送咱们这一趟了!他还指望着巧儿往后大富大贵,能记得他这位老乡呢。”姜念笑道。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可听姜念提起巧儿,缓过神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吴二叔。
吴二叔摸了摸后撤得有些早的发际线,忧心忡忡。
进城送个东西,哪知道就把人给送没了……大哥就这么一个丫头片子,虽然迟早是要嫁人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