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南止会立即醒来,睁眼会痛心疾首的说一句“我可算是回来了。”
没想,狐帝却说:“稍等片刻,他自然醒来。”
话语中仍有着些许火气,甚至于,是不耐烦,可是尾音却有着丝丝疼惜。
再气也终是父子。
狐帝这四个子女,就老大和老二还算安生,老三幺幺性子蛮横,老四南止自小不羁不好管教,让他上东他非上西,让他上天他非下地。
说来,这南止也是欠管教。
不知此次下界,受了番人间疾苦,回来后如何?
狐帝可是立了重话,若南止此次回来仍向以前,那就让他进鬼门关轮回一次。
历最苦的人道!
“回来了就好。”狐后叹息,沉沉道。
南辰:“四弟历了不少苦楚,必定会比以前懂事不少,等他一会醒了,阿娘和阿爹再好好说教说教,他又不是小孩子,大道理一大堆,怎会不懂?在凡尘短短几十年,骑在二哥头上做了威风大将军,落的我还得听他差遣。”
南闰忽地笑了,“要不说,当时我断然不去是对的。”
此事想想就够窝火,南闰当时可是坚决不去,“我堂堂大哥去听那小狐崽子差遣?不干。”
幺幺更不用想,只能南辰去,南辰虽不情愿,可想想也没办法,反正一人潇洒,走哪也是,去看看也好,若日后南止再不好管,那就把凡间那档子事拉出来说叨,总会管用。
“阿娘,这是舍子。”
舍子只听着这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明白,自己来者为客,南辰总会介绍介绍的,但当南辰走过来,把自己介绍给众人后,舍子心里,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即使南辰的手,在说话时,轻轻抚上她的手臂,感受着他手上温度,那渐渐涌起的紧张感,才逐渐退却。
舍子对狐后笑了笑,倾身行了一礼。
狐后满面笑容,尽是和善,温声道:“我知道,幺幺回来提过,舍子姑娘。”
舍子笑道:“狐后唤我舍子就行。”
狐后还未说话,只听狐帝道:“我有事情与你们二人商议,天族来的消息。”
“好。”
“好,舍子,你先随阿娘聊,我过会回来。”
舍子:“嗯。”
南辰和南闰随狐帝去了别处,洞室里仅剩下狐后,和躺在那毫无知觉的南止了。
狐后是亲切的,当她把舍子的手握在掌心时,舍子终于放松下来。
也是奇怪,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一直以来也从未如此紧张过,怎的见了他的父母亲,就变得如此紧张?
见老树仙也未曾这样呀?
百思不得其解。
“咱们去外面聊,让这臭小子自个儿在这躺着。”
舍子忍不住一笑,道:“好啊。”
同狐后进了另一间洞室,在一处案前坐了下来。
坐下后,狐后便问:“你同我儿……”
舍子满脸疑惑,?
狐后笑了笑,仍是满面和善,道:“老树仙来了几次了,说是你有了身孕。”
如此一说,舍子明白了,立即道:“没有,我那次是杏子吃多了,是个误会,老树仙耳朵不好使,总是听岔子,不过后来这一次,是我存心气南辰,所以才故意说的,狐后莫要当真。”
狐后:“那就好,说实话,起先听到这件事时,我是同意这件事情的,如今见了你,也打心里欢喜,可是……”
“可是什么?”舍子问。
狐后顿了顿,面有愁容,片刻,才叹了口气道:“天族昨日传来消息,天帝有意把天族公主九珠指婚给南辰,所以……”
舍子勉强挤了个笑容,“狐后是说,南辰要成婚了是吗?”
狐后点点头。
舍子干干一笑:“那是好的,他必然也是愿意的。”
狐后:“…………你们?”
舍子看她疑惑,才恍然大悟,颤着齿根说道:“我……我们没什么,我只是他一个徒有虚名的小书童,那些个事,狐后不要在意,都是我俩闲来无事闹腾的,都不是真的。”
狐后有些惊讶,脸上也透着些难以隐藏的欣喜:“你所言属实?”
舍子点了个头:“本就是,前些日子,他还一直想让我回冥界的,是我赖着不走,我初出冥界百年精灵,什么都不懂,让他屡次生气。”
“我还以为你们……”狐后松了口气,接着道:“听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不是我容不下你,而是,婚期一旦定下来,你在他身边侍从不是侍从的,总归是不好,那九珠也未必容得下你,所以………”
舍子神色暗了暗:“狐后是想让我离开是吗?”
她望着自己,点点头,舍子神色又暗了几分,明知是应该,却为何有些不舍。
“也许,你会碰到一个师父也说不定,能带你修仙得道,若是遇到了,定要好生学。”
“嗯,舍子定当谨记。”
“你怪我吗?”狐后轻声问。
舍子摇摇头,“狐后说的对,他要成婚,我如此呆在身边总是不好,在凡间时,玉夫人也提过此事,我那时不懂,见了他们夫妇二人的相处,才略懂了些,从出了冥界之后,南辰教了我许多灵术,我不能不感恩,若我留下对他和那公主九珠之间,有所不好,那我应当走的,这也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