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嵘骄傲仰头,“也不看谁给你买的。”
孙汝静觉得有些好笑。
楼嵘想起了走之前哥哥交代的事情,有些纠结地问道:“郑云梦最近在干什么啊?”
孙汝静捻起了一颗糖,“是你问的还是齐王问的?”
“有区别?”楼嵘皱眉。
“当然有了,”孙汝静把糖塞进楼嵘的嘴里,“你问呢,我就抱怨一下齐王给萱萱生活带来的大麻烦,齐王问的话呢,我就客客气气地随便说几句。”
楼嵘:“……”这小老太把我的话都堵死了,我怎么说呢?
孙汝静笑着看楼嵘的神情,也知道了应该是齐王问的,于是继续说道:“你就回去和齐王说,郑小姐最近忙着过年,没空。”
楼嵘皱着眉头,“她不是年后要去药王谷了?”
“你怎么知道的?”孙汝静大惊,这件事情她可不会和楼嵘说。
“朝中重臣家里都是有暗卫的,郑阁老当然也有了。我不应该知道?”楼嵘眯起了眼睛,他怎么觉得自己在小老太的心里还比不过一个疯丫头呢?
孙汝静抬眼看他,又给楼嵘喂了一颗糖,讨好般地说道:“你不会告诉齐王吧?”
楼嵘咂摸着甜味儿,说道:“我为何要告诉哥哥呢?郑云梦不适合做太子妃,更不适合做皇后,去药王谷更适合她。”
孙汝静垂眼,叹了口气,“是啊。”
她又何尝不知道去药王谷对于萱萱和齐王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呢?但是萱萱是她喜欢的人,她只想看着萱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幸福。如今萱萱有了动心的人,却不得不放弃,甚至不得不远走他乡,这样的结果,怎么能算是最好的结果?
孙汝静又叹了口气。
楼嵘看着孙汝静叹气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得劲儿,拉着她赶紧说起了别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我生辰遇刺的那事儿?”
孙汝静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可查出来了?”
“早查出来了,没往上报而已。”
孙汝静心惊,“你压着这事儿,可是之后有用?”
“聪明,”楼嵘没忍住捏了捏孙汝静的鼻子,“与你说是开春来之后你的及笄宴,昭和珍妃一干人肯定会来或者派人来,她们你得盯着点儿。”
孙汝静听出了楼嵘话里的不对,皱眉问道:“你要出京?”若就是在京城里面,何必现在就来与她说还有两月的及笄宴?他赶不回来?
楼嵘楞了一下,语气有些无奈:“就知道瞒不过你。”
“去哪儿?”
“江南。”楼嵘顿了顿,“班全在那边偷懒,老头子看不下去,让我去。”
孙汝静咬咬唇,“你得平安回来。”
楼嵘笑笑,伸手摸了摸孙汝静的长发,“当然得回来了,我还要参加灿灿的及笄宴。”
孙汝静抬头,对上了楼嵘深邃漆黑的眸子,缓缓开口:“我等你回来。”
楼嵘离开京城悄无声息,在他离开的第二天,漫天的大雪便盖满了整个京城。各家各户忙着过年,街上也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
安国侯府如今是魏姨娘和孙汝静管家,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孙汝静便把姐姐也叫着一起了。世家大族过年的时候都会在府外派粥,孙汝静披着楼嵘给她的披风在外派粥的时候,看着漫天的大雪,突然有些想他了。
也不知道赶路的时候冷不冷,吃不吃得好,事情好办吗,能不能按时回来?孙汝静脑袋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贵人贵人,粥满了。”孙汝静对面的汉子慌忙地按住了孙汝静的勺子。
孙汝静这才回神,有些抱歉地抽了帕子给汉子,让他擦擦被自己弄了满手的粥。
孙妙香也在旁边施粥,看到孙汝静魂不守舍的样子,把两人的勺子都交给了下人,然后拉着孙汝静到了一边。
“灿灿你怎么了?”
孙汝静抿唇,摇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走神。”
孙妙香看了看她,“可是三皇子怎么了?”
“没有。”孙汝静笑笑,然后想起将军府的事情,问孙妙香道:“姐姐,今日将军府出京城……”
孙妙香打断了她:“放心,我不会去的,这几月够我看清了。他们流放也是应该,我一个女儿家,又与他们不亲近,何苦去送一趟然后自己惹一身闲话出来呢?”
孙汝静看着姐姐想开的样子,也就不提了。姐妹俩又施了一会儿粥,就进府了。
刚走完回廊,就碰见了庄氏。庄氏身边还站着个“老熟人”。
孙妙香和孙汝静对着庄氏和她身边的人行了个半礼,异口同声:“母亲,表哥。”
庄氏身边的正是庄府的嫡长子——庄朗。庄朗为人轻浮纨绔,往日间孙汝静看着他都是绕着走的。但今日碰着了,她也无处可躲。
孙妙香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哥的德性,行完礼就准备带着孙汝静走。
庄朗“啪”一下打开扇子,笑着说道:“表妹,急什么啊。这多久没见了,不多和哥哥说说话?还是如今静表妹成了皇子妃,看不上我这个白身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