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喜欢他了?”张玲玲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周洁,“你不知道我就喜欢有性格的男人吗?那样的男人就像是一匹野马,征服他们,令我很有成就感。”
周洁气得七窍生烟,“你哪里是要征服男人?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专门跟我怄气!”
张玲玲:“别泼妇骂街了。春宵苦短,我看,就价高者得吧。”
周洁往椅子里一倒,翘起二郎腿:“行啊,那这就开始吧!”
经理心头又骂了声娘。
她们出再高的价,他也分不到一分钱!
张玲玲说:“起步价一万,我可没兴趣跟你几千几千的抬价,浪费口水。”
周洁:“哼,两万!”
张玲玲:“四万!”
……
两个人说斗这就斗上了。
别以为她们这个叫价是买~春的总价,而是在底价的基础上新增的价格。
所谓底价,是原先俱乐部报给客人的价格,有多少?
且想想强强报给李晓东那个提成又提成后的金额:“表演出场费五千,过夜费两万。”
所以,有多少?自己想象。
据传,娱乐圈艺人跟经纪公司的分成,一般狠点的都是五五开,相信会所跟公关们的收入分配不会比这个更善良。
当二人比拼到了三十万时,周洁开始犹豫起来。
张玲玲是富二代,家族成员枝繁叶茂,她从小就只需要做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银行卡里,随时都有上千万的存款余额。
可周洁却不同。
她如今的一切全靠自己打拼。
起家时,虽然也享受了父辈们的荫庇,但周家却只有她一个独生女,没有张家的家大业大人口多,所以早年间家道就已经开始没落。周洁凭着一己之力,在苦苦支撑着周家虚无繁华的外壳。
因为长期做生意人,周洁将这个节目也看作是一项生意。对生意,她习惯了精打细算,就道:“张玲玲,你跟我瞎较什么劲儿啊?我又不是要自己享受,我这是送给寿星的礼物!”
张玲玲闻言,说:“那你不早说?行了,既然是秋怡想要的,那我送给她好了。”
周洁就不干了:“难道我送不起?”
张玲玲一声嗤笑:“那就继续叫价呗。”
周洁:“……”
既然放了话,又是送给秋怡的,张玲玲如此不给面子,周洁唯有咬牙硬挺。
将手中的烟头一掷地上,周洁正要抬价,谁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角落里忽然有道男中音道:“八十万。”
语气淡然,却如平地一声惊雷起。
举座哗然。
周洁和张玲玲循声望过去,“张东晨?!”
“嗯哼。”张东晨故作俏皮地回应。
他身旁两个狐朋狗友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说:“有种啊,敢一人跟两只母老虎叫板儿了。”
母老虎一号周洁指着他,喝骂道:“你他妈的又来捣什么乱子?”
另只母老虎张玲玲的语气温和点,但是也没好话:“你什么时候变态的啊?居然开始好男风了。”
往往在类似这种情况下,两个女人都会默契地将枪口一致对外。
张东晨说:“不好男风,我性取向很正常,我只是看你俩争着抢着要买那个男人,很好奇,就想把他搞到手,然后拆开包装来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个金丁。”
噗---
屋内的哄笑声震天。
忽然,又插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
“两百万。”徐秋怡徐老板道。
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后,亢奋无比地鼓掌大笑:“越来越精彩了!”
但是周洁、张玲玲、张东晨以及张艾几人并没有笑,都看出来徐老板好像生气了。
十分生气。
但是没有人猜得透她在气什么,又因何生气?
她只是端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模样,手里端着红酒,偶或抿一口,谁也不看。
然而,他们都觉得从她那个方向,有股强大的冰冷气流冲击得人脸颊生疼。
张东晨忽然欣喜若狂,跑过来,双手撑在秋怡面前的桌子上,目光热切而期待地看着她问:“秋怡,你阻止我,是不是怕会污了我的眼睛?”
徐秋怡掀起眼帘瞧了瞧他,微微一笑,“不是,就只是我也很好奇,所以我也想看看。”
“……”张东晨面容扭曲。
周洁觉得,徐秋怡脸上虽然挂着笑,然而那笑容是从未见过的陌生,陌生到疏离。
“疏离”于屋中的任何人而言,可能算不得什么,但是于周洁而言,感觉就像是刀子割在心上。
徐秋怡是周洁心上人的妹妹,这么多年来,关系早就超越了小时候玩伴儿的友谊,重若骨血。甚至是,没能跟喜欢的人有个结局,那一份执念都转移到了徐秋怡身上,想她快乐、开心、所有好的都捧给她……只是周洁没意识到这种移情作用。
总之此刻,一想到秋怡对自己流露出了疏离的笑容,胸口就闷得不行。
周洁觉得,定然是因为好好一个生日趴体被自己搞砸了,所以秋怡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