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下姿势让她靠着更舒服些，黎安叹她的傻，又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她这段感情刚刚开始又得之不易，应该乐观些才是。也可能是自己心里本能对爱情悲观的态度，才会思前想后。她不能得到的幸福，她的朋友享受其中，也算是能弥补些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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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已经过了宿舍门禁的时间，好在今天周日不点名。孙维维喝得多，还勉强自己能走几步，林艾雅已是站不稳了，黎安只好搀着一个，又拉着另一个。几人踉踉跄跄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全身虚脱了。
那两人一沾上床便不省人事，给她们盖上被子，安顿好之后，才悄悄的关上门，拿出手机开机，发现十几个沈霁的未接来电，心下奇怪，有什么事吗？一般知道她关机，也不会打这么多电话啊。不多想，回拨了过去，没想到那边却关机了。
“还真是有默契。”黎安自嘲的笑笑，看着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家一趟，那房间的门开了，孙维维顶着已经晕开的眼妆，和蓬蓬的鸡窝头，冲到卫生间去，一会儿听到冲马桶的声音，她出来虚脱的靠着门，黎安拍拍她，“你没事吧。”
“水，我想喝水。”
黎安递了一杯给她，她灌了一大口，斜眼又看到有些发呆的黎安，“喂，你怎么啦？”
“家里好像有点事，我在想要不要赶回去。”
“什么事啊？”她关切的问。
“不太清楚，所以想回家看看。”她还是打定了主意，又问：“你们呢，你们没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啊，你看林，准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你家远不远啊，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我打车回去，放心吧。”黎安伸手去拿包，“你去洗个澡，赶快睡吧。”
本想还说送她，看她这着急忙慌的样子，孙维维只得摆手，“那好，你小心点啊，注意安全。”
“嗯，我走啦。”
赶回去之后，他却不在。刘妈接过黎安的书包，说沈霁出差去了，还拉着黎安让她早点进屋休息。
黎安拿出手机，一脸疑惑，“他出差是常事啊，干嘛打这么多电话，不行，我要再问问他。”
“黎安啊，”刘妈犹豫不决的样子，准备要开口时，一道冰冷严厉的声音响起，像是锋利的刀刃划破丝绸，让黎安猝不及防，手机也失力摔在地上。
“这么晚不睡在折腾什么！”
第19章 不如不见
1
楼上的栏杆边，一套黑色滚金丝边的睡衣，不长不短的头发披落下来却丝毫不乱，规矩严谨的连同下楼的步调，也带着一丝庄重的仪式感。
不过她是自小便从大家庭长大，做事姿态走路都是一板一式，她是浸在这些规矩里长大的，自然是熟练的轻巧。而现在，到了这个年纪，她也该由遵守者变为传授者，把自己所接受的再按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去。
她一直很想有个女儿，作为自己的模板，可是她命中注定无子。
哥哥的孩子倒也可受用，但又偏偏女婴早夭。沈家竟然为了嫂嫂的遗愿□□，她是继承古人的思想最注重血亲的，因而看不上。
而哥哥出走，孩子要落在她的名上。那女孩子她只见了一面，便觉得古怪内向，不甚讨喜。
所幸只是让她挂个虚名，不用亲自抚养，后来她婚姻破裂，心情低沉，更觉得沈家多欠了她一笔，所以自愿出国，掌管沈氏在美国的业务。基本上根本不愿回来。
“这么晚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沈如斓已经下了来，在黎安还心神不定时，双手抱着，摆着高昂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黎安不自觉的捏着衣角，视线从未与她平行过，心倒跳的不是很厉害，因为她对沈如斓，抵制而大过紧张。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
不是厌恶也不是憎恨，只是单纯的想把这个人，完完全全的排开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因为黎安在她面前，总是看到自己的渺小和一无是处，那个关于“垃圾”的形容词，也一涌而上。像是形成了一种反射，黎安忘不掉，也许沈如斓，就是要她永远记着，只要她在，她沈黎安在沈家的生活，永不会那么安逸。
“姑，姑姑。”黎安试探性的叫了声。
“别这样叫我，你和小霁可不一样。”她在沙发上坐下，“你一向都这么晚才回来吧。”
黎安赶忙解释，“不，不是，今天晚上是因为······”
“好了，你总不能说今晚专门回来看我的吧，一是你不知道我提前回来，二是即便你知道，只会躲得更远。”她有些不耐烦这样的解释，偏偏又是把人逼到死角。
刘妈想上前为黎安说些什么，黎安眼神轻轻示意不用。这时候落在地上的手机响了，如同一地的碎片想要拼合，却只是徒劳和狼狈。
黎安弯腰捡起，看到来电显示，一时不知接否。看到沈如斓已经偏过去不想过问的脸色，今晚再要继续，只要她也没那个力气了。
就到这吧，她对自己说，再多今晚也消化不完。索性轻轻的对沙发那边说道，“那，我先睡了，您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