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挺喜欢听。”吕文维道,“我是独生的,觉得你对你哥的感情很特别。多说点。”
“和你当然还是多说说情话,说这些好像有点煞风景。”霍临晞却好像没有多说的意思了,“这次来,很开心。难得看着你闲,不用忙工作,我都替你轻松很多。”
“闲一两天舒服,闲得久了反倒发慌。”吕文维说着,大约是被凉风吹着,打了个喷嚏。
霍临晞把身上西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降温了,小心着凉。”
吕文维摆手说不要,“你这才一件衬衫。”
“里面有baby cashmere的内衣,不冷。”
他说完,摩挲着她的手,而后就有点语气就有点不容商量起来,“你的手指,有点凉了。穿着。”
饭是在酒店附近吃的,两个人也没有叫车,走了这一路,吕文维见离酒店也只有不到几十米,于是不再推,把手套进袖子,挽住他的胳膊,“那走快两步。”
结果还是凉着了,这晚霍临晞便自责得厉害,责自己粗心了,没早点把衣服脱给她。
吕文维是感冒了。眼泪鼻涕一起下。但坚决表示和晚上那阵冷风没关系,是自己累极之后一放松,身体的自然反应,从前也经常会这样。
霍临晞要打电话给霍家在这里的私人医生,被吕文维阻止,大半夜要跑去买药,又被阻止一次,觉得他太夸张,说喝多点热水第二天就好。
给她一直不停地倒热水,结果第二天上午,吕文维烧起来了。霍临晞这下不肯听了,直接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私人医生是顶级的,他叫人来看个感冒。吕文维要不是烧得昏沉大概要从床上跳起来阻拦他。
太丢人了。私人医生到酒店的时候,吕文维就这一个想法。
霍临晞却不觉得。
他来这里没有告诉霍存勋,但私人医生是每天要给霍存勋看诊的,这样一来,他爸有很大可能知道他来,而且……还动用给自己女朋友看小感冒。
看完确认是普通感冒,开了些药,医生嘱咐了句注意休息就走了。
吕文维嗓子疼,开口有些哑:“你真不用……”
“别说话。”霍临晞怕她没胃口,一早跑出去给她买了一盒梅子,早餐是去几个街区外的一家有粤菜的酒店餐厅打包回来的。
吕文维含着梅子,隔了会儿,喝下他小心翼翼打包回来的豆浆和虾饺,然后是药。要吃完霍临晞又给了她一颗梅子。
吃的时候,霍临晞叮嘱,“生病了不能不吃,也不能吃太多,少吃多餐,补充体力。”
他给吕文维垫了个大抱枕在背后,等她吃完又问,“要不要起来走走,一直躺着也不好。”
吕文维觉得好笑,“你不是一少爷吗?怎么还挺会照顾人?”
“现学。”霍临晞也不否认,“搜索引擎加问人。有心,没有学不会的。”
吕文维接过他递来的热水,目光停在他脸上,第二次有同样的想法。
想嫁了。
她探探自己还有点烫的额,心想,事不过三,再有一次,我就把那只戒指收下来。
霍临晞却是以为她头疼,转身就去拿冰柜里的冰敷贴,想给她把旧的换下来。
吕文维的眼角登时有点酸。独自在外这些年,有生病也是自己忍着解决,或者是同行帮着照应下,但绝对不会细致体贴到这个程度。怕父母担忧,也从来是不告诉他们的。
多年来,只有一个霍临晞,在她生病的时候,一刻不离。
想直接说,“我想嫁了。”
又还是被长期理性的脑子劝住,太快了,再等等。而且,他和他爸的矛盾还没解决,现在结婚,会给他添麻烦。
霍临晞就见她神色很复杂地看自己,“怎么了?难受得厉害吗。”
吕文维摇头,躺下用枕头挡住自己的眼睛,“我还是困,再睡会。”
“好。你睡。我就在这,不舒服就说。”
原定回国的时间因为她生病往后推了。霍临晞退掉了机票,陪她在酒店养了几日。吕文维本不想耽误,烧退了就说要走,他不同意,一定要等她完全康复。
于是又在酒店多住了七天。
回国第三周,吕文维休完了长达一个月的大假,正式复工。霍临晞和后期团队修改了几次合同,也到了最后敲定的环节。
原本领导的意思是她带队完成的工作很出色,让她想休多久休多久,但一个月似乎已经是她能忍受的极限了。这么多年,高压力的工作甚至有点像她的知己朋友,松下来反而无所适从,以至于还会焦虑。
好在她男人是无条件地理解她,支持她所有的决定。无论她决定闲着,还是忙着。
复工前一晚,正碰上霍临晞生日,她主动约饭,请霍临晞去吃日料,考虑到他过去的生活水平,以及对隐私的高度要求,挑了家相当贵的餐厅。主厨兼老板据说是有着50年经验的日本老师傅。
霍临晞独自开着车到车库,坐了直达餐厅的电梯。餐厅的私密性的确很好,构造设计就是每一间包厢都有自己的通路,顾客之间不会互相碰上。
霍临晞一到那,就知道这是吕文维用了心挑的地方,还没见到她已经把笑意挂在了脸上。心大的女朋友能细心体贴自己了,挺值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