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儿,英国名校硕士学位,24岁进入霍氏集团任PR,业务表现极其突出,28岁任PR总监,在公司年会认识新上任的霍临瑞,第二年开始任董秘,如今已经跟在霍临瑞身边八个年头。
李乔儿知情识趣,做事极利索,帮霍临瑞打点起居行程,十分经心。霍临晞第一次见他俩一起,从李乔儿的眼神就知道,她和他哥关系不普通。
八年青春,竟然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得知男朋友要娶别人。
虽说这在他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圈子里很正常,可闻尔还是在一瞬间连霍存勋的寿宴都不想去了。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上无目的地划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连霍临瑞要娶的是谁都没有问。
管他娶谁呢,反正娶的不是“人”。
脑回路拉到这,他才想起来他是要打电话给关宜的,一个电话拨出去。
关董事长大概是早就等着这个电话,没响过一声就接了。
“关宜,”闻尔忍耐了下,还是没一出口就开门见山,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关宜笑道,“临晞,等你联系我可不容易。”
闻尔:“所以你是故意的咯?”
关宜:“微博嘛,说着玩的,我们以前开玩笑的尺度霍少也都知道。谁让你现在是大明星呢,我随便说两句,不介意吧……”
闻尔:“转发500要负刑责的。”
关宜:“哟,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国内法律。”
闻尔:“是吗?那我现在给关总科普下。”
关宜:“临晞,找天出来吃个饭,你当了大明星以后都不和我们聚会了。你看连这种玩笑都开不起了。”
闻尔:“这是交易?”
关宜:“说得那么难听干嘛。我说霍少,你现在口味这么重吗?跑那种地方去谈恋爱?”
闻尔忍无可忍地闭了下眼,“关宜,扪心自问我对你真的算不错吧,你至于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明天来北京,我酒店见。如何?”
闻尔拧着眉头考虑,办公室外有人敲门,莫少蓝的声音响起来,“闻尔,你搞定没有?”
“删了。”闻尔说,“明天见。”
“霍临晞还是很痛快的人。”关宜笑,“现在就删。”
“蓝姐,进。”闻尔放下手机。
莫少蓝一进来就问,“你这什么朋友啊,这么久还不见删。再这么下去等下要上头条了。”
闻尔把刚刚丢在桌上的烟捡起来,在手里夹着,翻抽屉里找打火机,“蓝姐,叫他们帮我查查这几个公司最近有什么大动作没有。关宜这人我了解,损人不利已的事情她不会做。她要出手损人,必须是为了利己。”
他点上烟,从手机里找了份文件给莫少蓝,“她的产业。”
当天晚上,自媒体大号们纷纷推送各种方位解读。娱乐号就不用说了,家居号,养生号,读书号,美食号,微商号,中老年谣言号……甭管平时是推什么内容的,头条统一都是蹭这条热点,头图一水都是Robert推上那张糊照。
闻尔履行承诺,带一整个工作室的人去Oriental酒店吃大餐,大手一挥签了个字,反正是他哥的酒店。吃完也实在累得不行,不想回自己的房子里,于是走去开/房。酒店前台一看他,自动给他开了个套房,男助理把他在干洗店的衣服送了过来。
从一张硬床板过度到价值几十万的床垫,也不用闻总亲自费力搓衣服了,然而闻尔原本很疲累的身体躺下来之后却不合理地难以入眠。
S国空气里的烟尘似乎穿山过海地飘进他的高级套房,催泪瓦斯的灼烧,警察举起的枪,一眼看不到头的帐篷,小女孩吃出薄荷糖甜味时的眼神,吕文维在他怀里的……
想到这里更睡不着了。
他阖着眼躺着,四感似乎都变得敏锐起来。嗓子里沁出一点遗留的甜味,枕上清香过鼻,空调的一丝暖风抚过他的胸膛,有如那夜散在他胸口的发丝。
闻尔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很晚了,吕文维可能睡了,不便给她打电话。
从他离开W酒店去往机场到此刻,不到30个小时,他好像很久没听到吕文维的声音,没看到她的脸了。
闻总抓心挠肺的思念渗透了全身,无处排解。他辗转反侧了会,决定转移注意力来催眠,顺手拿了床头柜的遥控器开开电视。
本想找个球赛或电影看,翻了几下就看到“F国际新闻台”的台标。闻尔想起那让他抄了一段千字文的明伦兄来,于是手下一停。
结果,这一停,电视画面里猝不及防地又出现了那张照片。
“大陆知名演员闻尔今日公布恋情,我台记者连夜发回他在S国探访难民的独家画面。从画面上看,采访他的就是他刚刚承认的女友噢!让我们赶快来看下独家片段。F国际新闻台夜间新闻,为你带来最新,最快,最独家的全球新闻。”
闻尔:“……”
画面从女主持人用手指着那张高糊照迅速切到了那天的访问。
吕文维和闻尔对着十来位难民。
闻尔调大了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