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害羞了?”
“怎么可能?”似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某种情绪,顾玖辞“啪”的一声展开手中的折扇,置于胸前用力地摇着,“我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别再做无用功了,无论你做什么,侯爷他都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而且......”顾玖辞顿了顿,继续道,“我也不喜欢你。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卫棠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侯爷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啊!”桑青觉得自己有些为小侯爷不值,为了娶卫棠姑娘,小侯爷不惜违抗侯爷的命令,现在还跪在这里恳求侯爷收回成命,可卫棠姑娘却对小侯爷说出这样的话,小侯爷一定会很伤心吧。
看出了桑青心里的情绪,顾玖辞将桑青拉到一边循循善诱道:“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小侯爷!要知道无论如何侯爷都是不可能答应小侯爷让他迎娶我的,所以我才让小侯爷早早断了对我的心思。要知道,这样做,我心里也是如刀割般的疼痛......”顾玖辞以手抚面,作出抽泣状。
“原来如此,卫棠姑娘,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没事没事。”顾玖辞朝他摆摆手,“为了小侯爷好,咱还是继续劝他放弃吧。”
“嗯。”桑青点头,对跪在地上的卫棠继续道,“小侯爷,反正卫棠姑娘也不喜欢你,不如你还是......”
“不——”卫棠拒绝,“无论他对我怎么样,我对他此志不渝。如果娶的人不是他,我宁愿削发为尼......哦不是,为僧。”
☆、他的温柔
“那你就削发为尼,哦不是,为僧吧。”顾玖辞对卫棠毫不留情地道,然后伸手拉着桑青准备离开,“桑青,既然小侯爷她如此执着,不愿随我们回去,那我们就由她去吧。反正依侯爷的脾性,她就是跪一辈子,侯爷也不会答应她的。她既然不能理解我们此番来劝的善意,我们又何必自找没趣。”
今日原本桑青来找他劝她的时候,他起初就没打算答应。因为他知道,无论她怎么做,顾敬之都不可能改变想法的,所以他也不担心她“跪在顾敬之书房门前”的举动会让顾敬之答应她娶他的荒谬要求,但听到桑青说她已经跪了三个时辰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她,毕竟她用的是他的身子,他不希望他的身子被她跪坏了,当然,除此,似乎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也懒得去深思。
顾玖辞觉得,他今日和桑青来劝她,已是仁至义尽,她既然不领情,他也懒得管她。
“桑青,我们走。”顾玖辞拉着桑青离开,桑青原本想和卫棠再多说两句的,但见卫棠神色坚定,知道再多说也是无果,便随顾玖辞离开了。
卫棠看着暮色中渐行渐远的两人,内心有些忧伤:喂,你们就这么走了啊?也不留下来陪陪我......长夜漫漫,我一个人跪着多无聊,多可怜啊......
就在卫棠垂头暗自神伤之时,忽然发现眼前多了一双鞋,抬头,原来顾玖辞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难道他是回来陪她的?
卫棠刚要对顾玖辞说几句感谢之语,眼前就忽然一黑,原来是顾玖辞直接甩手扔了一件鸦青色菱锦夹衫在她头上。
卫棠伸手取下他盖在她头上的鸦青色菱锦夹衫,不满地道:“你干什么啊?”
“我怕你冻死,所以带这件菱锦夹衫给你御寒。本来刚刚就应该给你的,但我忘了,所以现在回来给你。”
原来是特地给她送御寒的衣物的,卫棠低首看了看手中的鸦青色菱锦夹衫,正是上次他用来给她夜间御寒的那件,上次她拿了这件菱锦夹衫后就吞为己有,把它藏到了逸枫间极隐秘的一根房梁上,顾玖辞是怎么找到的?算了,这不重要。如今有件衣物能够给她御寒,这才是最重要的。
卫棠将手中的鸦青色菱锦夹衫披在身上,原本寒冷的身体瞬间感到了融融暖意,卫棠看着面前特意为她送来菱锦夹衫的顾玖辞,正要对他说几句感谢之语,就听到他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我的身体被你冻坏,毕竟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不希望在我们换回来之前我的身体有任何损坏。至于你,我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担心,你不用自作多情。”
“......”这货要不要这样?明明就是关心她,还非要七拐八拐地绕一堆圈子......罢了罢了,随他吧。卫棠顺着他的话道,“放心,我一点也不感激你,一点也不感动。”
闻言,顾玖辞点点头:“那就好。”话落,顾玖辞正要转身离开,却无意间发现卫棠身上披着的鸦青色菱锦夹衫的扣子被她系岔了一颗,于是后面的无数颗扣子都随之系岔了......
“你怎么那么笨啊!”顾玖辞摇头抱怨了一声,然后天生强迫症的他缓缓蹲下身子,为跪在地上的卫棠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系岔了的那些扣子,接着又一颗一颗地为她系好,“扣子要这样系,知道吗?”
顾玖辞没有听到卫棠的回答,便抬头看她,正好发现她此刻也正在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顾玖辞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被她看得有些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