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努力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荒唐的梦……
接客厅里沉默了一对父子,看起来都各想各的事情,时过良久都不出声,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出了多大的事。
“到现在还觉得你当年的梦是真的吗?”符寂言想起符灵应开始下定决心修行念力的起原,随口问起。
还在转杯子的符灵应一顿,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又继续转起来,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他的样子,符寂言叹口气,深知他还是放不下那个梦:“姒韵然尊师当年没有怀孕,哪来的孩子,而且在你说见过她的时候,她又在克瑞斯堡里,再接下去的时间就遇难了,而我们当时又在平人界,时间根本对不上……”
“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符灵应打断符寂言的话,放下被杯子大步朝外迈去。
符寂言摇头,对空空的门口自说自话:“算了算了,这是你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事情,以后我也不提了,可惜再怎么坚持都不会是真的。”
转出门的符灵应没走多久就停下来,纳闷的朝一个方向望去,想了一下又继续走去。
姒起阳的指尖摸索地上的草丛,碰到一根细细的叶瓣时,随势往上探,直到触上叶尖上一朵指甲大的小花,莞尔一笑,再轻轻把整根叶瓣折下来,放在身边的篮子里。
动作熟练轻快,模糊的视角也没影响到她要做的事。
不远处的小河淳淳流动,碰上河里的大石块又漾开两边继续往下流,石块上放了姒起阳的鞋子和外衣,旁边坐了在洗安魇草的拂落。
拂落看一边摘安魇草一边保持微笑的姒起阳,忍不住也跟着笑出来,提高几分声音问她:“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哦?”
姒起阳把掉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端起篮子向拂落走去,每踏过一步脚底就多一分痒意。
“我心情本来就很好,只是现在更好了。”姒起阳把篮子放在拂落身边,提起裙角往草地坐下。
阳光被大树挡的严严实实的,看过去一点也不刺眼,姒起阳惬意地躺下,与棉云蓝天面对面相望。
“最近那么晚回来是干嘛去了?交到朋友了吗?”拂落拿安魇草在河里洗干净,浸过水的安魇草更深了一色,集放在一起透出凉凉的气韵。
姒起阳把手搭在额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认识了两位朋友,长母你也认识的,和他们在一起都会变得很有趣。”
“卡古尔和符灵应吗?”拂落不费神就猜出来了。
姒起阳惊诧地偏头看拂落:“你怎么知道?看到我们了吗?”
“没有。”拂落故意卖一下关子不说,捧起安魇草在河面甩了甩,滴出多余的水珠:“食堂上遇到卡古尔了,他说见到你迷路了,然后还送你回去,一个是他,另一个肯定就是和他一直形影不离的符灵应了,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好孩子,你和他们在一起我很放心。”
姒起阳把手摊在草地上,闻着刚洗好的安魇草新鲜的味道,舒服心安地闭上眼睛。
或许现在不用服用安魇草茶,也能稳稳地睡上一觉。
拂落偏过头看她一眼,含笑道:“可不要睡过去了,难道你想大白天哭哭啼啼的吗?”
“可是我现在很想睡觉。”
“和我说说话就不会睡过去了。”
姒起阳睁开眼:“长母,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做噩梦的?”
“在你还襁褓中的时候就会了,经常半夜啼哭,后来去问治疗术最厉害的於里墨尊师,给你睡前服用安魇草就没事了。”拂落把洗好的安魇草摊开,让它们晾上一晾。
姒起阳坐起身,往四处扫了扫,再抬头对拂落说:“这里是长母和姒韵然尊师两人的秘密地方,可是看起来好小,还没有我们家旁边的草坪大。”
“太大了怎么能作为秘密地方呢?更何况,选这里的原因,只是因为这片小地方开满了安魇草,还有一条流向远处的小河。”拂落慈爱地摸摸姒起阳的头,每次和她到这里,似乎总能感觉到姒韵然也在这里。
姒起阳站起来,理理裙上的碎草屑:“那是在哪里发现我被遗弃了呢?”
语气问得很自然,没有听出一丝一毫埋怨的意思,拂落拍拍离小河最远的地方,那里也是最显眼的地方。
“这里,我一来就看到你了,不哭也不闹的,正晒着阳光睡觉。”拂落又回忆起姒起阳小的时候,好在有她出现,自己才能在最短时间里,从悲痛中走出。
姒起阳蹲在一边,伸手往地上一放,静置了几秒转身坐在那,对拂落笑道:“同一个位置,我已经长大了很多,是吧?”
拂落点头,笑着端起放安魇草的篮子,对姒起阳伸出手:“走吧,回家了。”
第八章
符灵应穿过一大片阴凉的树荫,没有停顿的绕过几个弯,有目的性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看到眼前浮在半空的黑色越来清晰,符灵应勾唇一笑,缓缓转动尾指上,溢出念力的玄铁戒。
不远处的卡古尔费力地躲闪一大片黑影的攻击,眼神坚定又透出焦急,黑影无形的越涌越大,像黑洞般俯视在半空,时不时慢悠悠往卡古尔俯冲下来,想把他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