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灵应双手捧起姒起阳的脸低头看她,压低声音问:“没事吧?有没有被咬到?”姒起阳摇摇头,符灵应再温柔的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刚看她的手,就被她手肘上的伤口给怔到。
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手臂,符灵应的眉头紧紧的锁着:“怎么回事?”
姒起阳沉默了一下回答:“摔到的。”她不想说是被人推下楼梯的,也不想说谎,说成摔到的倒也没错。
“怎么了怎么了?起阳你有没有事?”卡古尔从远处跑来,先是打量姒起阳的表情,见她微笑着摇头才把注意点投到别的地方。
符灵应听见卡古尔的声音后,拿走姒起阳手里的外套,轻轻展开披在她身上,领口的扣子也被扣上,遮住她肩膀以下雪白的肌肤。
符灵应摘下一些月牙柳放在掌上,随快速腾起的念力旋转起来,像龙卷风般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念力消失,月牙柳已经碎成渣被符灵应握着。
姒起阳的手被符灵应抬起,掌心里的月牙柳碎叶轻轻往她伤口上按去。
卡古尔有些愣住,和姒起阳说笑到现在,这才发现她受伤了:“是怎么受伤的?”
“不注意摔到的。”姒起阳回答卡古尔。
“卡古尔,靠近点,我需要你帮一个忙。”符灵应空出的手对卡古尔招了招,卡古尔点头,也没多想就往他身边靠。
三个熟悉的清洁术迸在卡古尔身上,卡古尔还没反应过来,就又一次经历了三个微妙的感觉,术语刚结束,他只听见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似乎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卡古尔低头看去时,自己衣服的下摆已经被符灵应撕去一节。
一切都是猝不及防,卡古尔无语到极致,愣愣地看符灵应拿从自己身上撕下的布料,认真的给姒起阳包扎伤口。
“什么东西被撕了?”姒起阳问。
“哦,卡古尔随身带的小帕布。”符灵应想也不想的接话,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夫实在让卡古尔目瞪口呆。
小帕布?那是老子的衣服!
卡古尔刚恶狠狠的想掐死符灵应,就听见姒起阳对他说:“卡古尔,谢谢,我会重新赔你一条很好看的小帕布的。”
卡古尔把泪往回咽,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小帕布而已不用赔,刚好我也想扔了。”
“是吗?”符灵应笑着看卡古尔,伸手帮他把剩余的布料给撕对齐:“剩下的顺便给我吧,还需要一点。”
“……”
第十五章
百曲盘腿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修行念力,他的守魂兽鬼鹰守护在一旁,警惕着四周不让人打扰到百曲。
河水淳淳流过,静立的鬼鹰突然回首去看流动的河面,它迟疑地走过去,把脑袋低下慢慢凑近水面,水里似有似无地散发出一股血腥味,熟悉的味道诱得它连连尖叫几声,激动地拍打翅膀。
百曲缓缓睁开眼睛,对鬼鹰伸出手示意它过来,鬼鹰展翅飞起,稳稳停在他手臂上,百曲拿手指敲一下它的脑袋:“我放你出来不是让你大惊小怪的,你可知道?”
鬼鹰不听话,继续拍打着它有力的翅膀,想传递某些信息给百曲,看它反常的样子,百曲终于发觉了什么,歪着头打量它,思索后手轻抬,鬼鹰闪电般飞起,掠过水面把漂浮在河面上的青蛇叼在嘴里,直上天空盘旋一圈后再把青蛇丢在百曲面前。
百曲笑着摇头,以为它是起了玩意,便拿走被他放在面前的罗门戒,转身边走边戴在指间:“走了鬼鹰,去见尊师们。”
鬼鹰看走远的百曲,有些不舍的踢开利爪下半死不活的青蛇,回头再看没了鲜血味的河面,才拍翅追上百曲。
大殿上的尊师们到齐了,一张长方形的桌上,两边各坐了三个尊师,殿内灯光明亮,旖旎在每个角落里。
尊师们手里各拿了一份考核的名单,每人先是认真的各自检查一遍,再统一交到末诺手里,由她去整理出来。
克瑞斯堡一直都是姒氏在打理,姒氏代代只出女性,所以克瑞斯堡一直都有女性掌握主权,姒韵然遇害后,也自然由唯一的女尊师末诺接手。
於里墨用念力把名单轻推到末诺面前,端起茶杯悠闲地抿了一口。
随后的莫纳达也合上名单,交给身边的末诺时顺便看了眼於里墨的名单,名单上写满了秀丽的字,莫纳达扫了一眼写上的名字,嘴一瘪对於里墨抱怨:“女学员都去了你那里,我这边都是男学员,年年如此,每次一到统计名额我的心情就不好。”
於里墨轻笑:“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百曲听了也跟着笑出声,名单一挥到了末诺面前,托腮敲着桌面睨看还在不高兴的莫纳达:“谁叫你教的术语都比较烈,爆炸和刀剑什么的,女学员怎么会喜欢?”
“能不能安静些?”屈舸皱眉检查手里的名单,翻来覆去找着什么。
“名单有什么问题吗?”末诺接过符寂言递来的名单,边整理边问就剩最后一人的屈舸。
一页纸翻开,屈舸拿笔划掉一个学员的名字,紧接着继续划掉几个,毫不犹豫的行为让末诺眉头轻皱,完事的屈舸合上名单交给末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