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起阳听莫纳达的话,才知道眼前雾化的黑色也只是个学员,可是为什么和别人不同,和自己一样是黑发……
问题还没理清,姒起阳被带进光线昏暗的楼梯,一下子眼前全黑,符灵应把她的手放在扶手上,自顾自迈上去。
听渐远的脚步声,摸到手里往上斜的扶手,姒起阳试探地往前走,还没迈出一步,鞋尖就碰上台阶,脚步抬起,慢慢站上去,心一定:果然是楼梯。
一下子全看不见,环境又陌生,姒起阳迟疑要不要继续走:高处去的话,眼睛又不便,万一又遇到取笑自己的学员……
符灵应走几步停下,回头看还在原地不动的姒起阳,与昏暗中融入一体的她,像只小困兽一样。
俯视看了她一瞬,符灵应迈下来,拨开她握住扶手的手,拉她往上迈。
姒起阳跟不上他的速度,每快速迈一步心就悬一下,她除了睡觉很少在黑暗中摸索,拂落为了照顾她,每天晚上都会帮她点亮房间。
踌躇了好一会,姒起阳小心翼翼的出声:“慢点可以吗?我看不见,还是我自己走吧。”姒起阳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出反而被握紧了。
符灵应瞥头看她,好看的眉轻挑,拉她继续走,只不过这次放慢了速度。
说话的嘈杂声越来越清楚,光线也渐渐亮了起来,姒起阳能慢慢看到一些颜色了,也能大致绘出身处什么样的地方。
入眼是深色的框,框里很亮,发着橙色的光,里面传出很多声音,女声男声掺杂在一起,姒起阳猜,大概是到大殿了。
符灵应一到门口,便松开姒起阳的手,大步迈去,一进门嘈杂声更密集了起来,突兀出好几声女音。
姒起阳低着头默默跟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所有焦点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倒也没人发现她。
大殿上站了几位尊师,殿下站了临时避难的学员,四位尊师除了於里墨清淡在一边,其他四位尊师都板了一张脸,愁眉苦脸。
符灵应走到他们面前,刚额首,他的生父符寂言不满的口气质问道:“怎么这么慢才来?叫尊师们都等你一个?”
符灵应不开口,望向眼前不远处偷笑的卡古尔,嘴微张按照他口型无声猜测。
“跑去睡觉了。”符灵应低笑,还好没出声。
“还笑,去阻止下两位尊师吧。”符寂言摇摇头不看他,这整日游手好闲的态度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他们打完了。”符灵应说。
“打完了?那就好,来商讨一下处置的事情吧。”末诺紧皱的眉还没舒缓,转身宣布:“都退了,大殿外安全了。”
符灵应摸摸鼻子,轻松的语气表达自己的观点:“两位尊师还是不分胜负,心里本来就不好受了,还要惩罚他们吗?我看打得一身疮痍还输赢未定的,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惩罚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符寂言黑着一张脸刚走两步,就被末诺抬手止住。
“我知道你的意思,那两位尊师的脾性我们都懂,只是又随地斗了起来,没有考虑到学员的安全,所以还是得做出相应处置才能给学员一个答复。”末诺长长的的睫毛半垂,有了几分不耐烦:“快点给个结果吧,我还有课要上。”
“灵应,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符寂言的语气温和了很多。
符灵应轻笑:“没有,爸你呢?”
符寂言语塞。
大殿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姒起阳站在角落里,想等人再少些的时候再走,免得节外生枝。
“不如这样好了,让两位尊师不能使用念力,把大殿外打扫干净就算了。”於里墨开口,结束安静了很久的气氛。
“嗯,我同意。”从头到尾板着脸的屈舸表态完,等其他尊师的意向。
“我也同意,有三人了。”符灵应转身朝卡古尔走去,竖起三个手指晃了晃。
“那就这样吧。”末诺头疼地按按眉心,裙摆漾开也准备走了。
卡古尔的眼睛一直盯着姒起阳,等符灵应过来了,玩意正浓地呼哨一声:“我可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符灵应打个哈欠,语意里满满倦意。
“符寂言尊师叫我去找你的时候,我看见你牵着拂落尊师养女的手。”卡古尔睨眼看符灵应,狐狸一般的眼神。
“嗯,然后呢?你想描黑什么?”
“你想怎么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
“那我去问她。”卡古尔飞奔过去。
“喂……”符灵应嘴巴还不及合上,眼前的人就不见了,无奈只能跟过去。
姒起阳刚抬脚,眼前就蹦出一个黑影,足足把她吓得不轻,怔忡有余就听到一声欢快的招呼声。
“嗨,你是拂落尊师的养女吧,我叫卡古尔,你怎么在这里呀?”卡古尔睁着圆到发萌的眼睛。
“我……”姒起阳看渐渐靠近的人脸,很模糊但能识辨出五官,除了拂落长母,还没有人靠那么近过。
“很漂亮嘛……哎!”卡古尔被符灵应敲中后脑勺,狠狠搓了两下痛处:“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