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快回来,就不怕末诺责罚吗?”於里墨口上这么问,但心里早对符灵应提前回归一事都算在预料之中。
符灵应微笑:“尊师只要求了解完就可以回来,我也确实是了解完才回来的,并不算违规。”
於里墨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也不知道符寂言是怎么想的,到时候被赶出来了可不要来找我。”
目送於里墨离开,符灵应若有所思起来,他拍拍姒起阳的肩,虚笑着问:“我可能今晚回不了家了,能在你那借宿吗?”
“……”
下课后的符灵应打算回后殿见符寂言,途中无事生事无话找话黏了姒起阳好一会,最后才被姒起阳劝走。
於里墨没有留下整理明天的课程,也没有一如既往地回后殿休息,而是直接往娰韵然的方向过去。
姒起阳站在高轩处望了好一会於里墨的背影,才收心独往回家的途中,隐约中,姒起阳觉得,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经过一处丛林,忽而一道凌厉的白光往姒起阳的方向飞去,姒起阳警惕地抬眼,只是轻轻一旋身便与那白光擦身而过。
扑空的白光掷中一截树枝,慢慢的,树枝从那整齐的切面无力脱落,姒起阳从树枝上的视线移到丛林深处,只见身着白蓝色长裙的迪妱走来。
迪妱把手背在后,指间刚使用念力的萤斑戒还留有余光,她脚步轻盈地往姒起阳渡去,明朗的笑容里不见有刚刚那招偷袭的凌厉。
“我们又见面了,小阳阳。”迪妱注视姒起阳说道。
姒起阳也注视她,但可惜在迪妱的眼里,她只看到聪睿的眼神,其他的目的和想法都不得而知。
这个人,她看不透。
迪妱见姒起阳不说话,有些失望退一步,边打量边慢慢绕了姒起阳一圈:“我多年才离家一次来找你,你就对我这么冷淡吗?”
“找我有什么事吗?”姒起阳抬手,浅绿色的气流从她手里流出,将迪妱毁坏的树枝重新接上。
“制服不适合你。”打量完的迪妱做出点评:“我找你自然有事,你就不好奇我刚才为什么要袭击你吗?”
“因为你在试探我。”姒起阳领迪妱往家里去,却被迪妱拦下,她笑吟吟看着姒起阳:“你说得对,我在试探你,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的念力明明很深,甚至很纯,但是为什么一下子就感觉不到了。”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你也不用拒绝回答,因为我找到答案了。”迪妱抓起姒起阳带着噬神戒的手:“刘爷爷什么时候也和禁术扯上关系了?”迪妱稍微的勾起嘴角,她紧盯住姒起阳的眼睛,压低声音贴近姒起阳的耳廓问:“我说的是不是呀,姒起阳?”
第五十二章
姒起阳怔住,随即露出的几分慌乱马上被迪妱捕捉到,迪妱慧黠而笑,边松开姒起阳的手,边起身拉开些距离:“果然没错呐,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很不简单。”
“是怎么发现的?”姒起阳平静地问,一转眼又是一身安之若素的淡然。
迪妱默默佩服姒起阳的理智,自己这么大的事被识破了,也只是紧张那么一小下,迪妱的指腹滑过姒起阳的脸,不禁感叹道:“你和娰韵然真的很像,还有你们体内念力的独特之处,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猜想到,我很奇怪那些顽固的尊师怎么会没发现呢?”
“他们不知道我念力一事,所以就没起多少疑心。”
“哦,原来是这样,那也说明他们不够聪明,最可笑的是居然还把你关在守魂兽世界里。”迪妱谑笑地摇摇头。
“你来就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吗?”姒起阳问。
迪妱竖指摆了摆,然后拉着姒起阳往丛林走去:“我来只为一件事,就是想让你辅助我制药,但是出于那个像防贼似的防着我的那个符灵应,我只能以暴露你身份的事作为要挟。”
“要挟?”姒起阳皱眉:“暴露我的身份对你没好处,还有就是你会嫌麻烦,而且,你也没有必要要挟我,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会辅助你制药。”
迪妱轻笑:“我不是嫌麻烦,而是不想见到那些人,还有,你怎么就肯定我没有好处?姒起阳,你有时候很聪明,但有时候并不如此,比如现在。”迪妱转过身面对姒起阳,坚定地指着她对她说:“永远也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包括救你的人。”
说完的迪妱呼出口气,像是得到某种释放后恢复了轻松:“我们得走快点了,不然今晚你可回不来了,我还真没想到你家会离我家那么远。”
姒起阳抿唇莞尔而笑:“都是与世隔绝,而且还跨了一个克瑞斯堡。”
月下花前,迪妱捧了一小壶酒独酌,小巧的杯子里装满月色,迪妱轻笑地颤了颤酒杯,抖乱了一杯的月光。
一杯入怀,又嫌无味无色,于是又掏出了一个小碗,满了酒巨饮一口凌乱的月光,才颇为满意的舒缓开来。
制药房一室的灯火通明好久才渐渐暗了下来,一个娇小的人影经过窗边,随后紧闭的木门打开,姒起阳淡然地拿了一小瓶药水走出。
“过来陪我喝一杯吧。”迪妱手一挥,桌上便多了几个小巧的杯子,她拉姒起阳坐下,再将杯子蓄满了酒,一杯酒移至到姒起阳面前,换走了她面前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