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忍不住……
符灵应低头看自己的手,软滑的触觉似乎还残留在指腹的地方,他无奈地闭上眼,手指慢慢收紧握住。
屈舸的课程停掉,莫纳达的课程改为集中到大殿宣布一些接下去要改变的政策,其中也包括公布姒起阳的身份。
姒起阳无论走到哪,她那一头银蓝色的长发都无比引人瞩目,关注度也比她刚开始上课时还要高。
符灵应打趣道:“每一代姒氏的后人到了你这个年纪早就学完了所有知识,所以一般都会选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修行,才不会像你现在这样四处乱走和他们一起上课,这样就像是神秘的天神突然变成普通人和我们生活一个道理,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姒氏家族里面有多弱了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进步好多了。”姒起阳不自在地看学员们要把她看穿般的眼神,本来变回原来的发色本身就有点不习惯了,她躲在符灵应背后,发现左右两面和后面还是挡不了那一双双炽热的目光,于是又挤到符灵应和卡古尔中间。
有两个高大的人在两边,果然还是踏实了些。
迪妱把花洒往地上一放,走近姒起阳挑起她的下巴:“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把我这当避难所了?有事就往我这边跑?”
姒起阳把她的手放下:“不是,今天我没课,现在又不适合在科瑞斯堡里乱走,我只能想到你这了,顺便帮你把提高念力的药水再做出一瓶。”
听完姒起阳的话,迪妱立即笑容浮起,她勾住姒起阳的手拉她往制药房走:“你当我是谁?那药水我早就自己完成了,既然你来了,要不就再帮我完成一样比较有难度的吧?嗯……要不今晚在我这睡好了?估计完成了也要很晚。”
“在这睡?”
“对,和我一起。”
“一起?”
“对,我这么大的屋子确实只有一张床。”
第六十一章
制药房里满是药材和植物,每经一处就有不同的味道,酸的香的涩的混在一起,沾染了姒起阳一身药香。
外面天色灰暗下来,屋里唯一的光源也来自于玻璃器皿上的反光,姒起阳的眼睛在暗处中格外明亮,视线停在容器里的液体一动也不动。
迪妱开门进屋,一抬手点亮屋里所有的灯,她有些刺眼地揉揉眼睛,走到她未完成的工作上继续进行。
转头看姒起阳忙了好几个小时还能继续保持百分百的认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佩服。
好像,她进进出出了好多次,开了灯吃了东西等,姒起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迪妱感叹,这集中力也没谁了。
“好了,我这边调配好了,你的呢?”姒起阳抽出试管做上记号,总是没听到迪妱的回答,她疑问地抬眼看她,见迪妱抱歉地笑着,有些撒娇地转着轮子摇来晃去。
原来是这样才留她在这过夜呀。
姒起阳总算明白了,她把试管放好,边整理用不着的器皿边问:“用我帮你吗?”
“你帮我不都算你一人完成了?我才不要,等着吧,马上好。”迪妱撸起袖子开始干活,马上进入状态的她熟练且认真的操作着,看起来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
简陋的空间满是清冷的气氛,空无一物和晦暗的环境更是让人压抑,也许是关了太多怨念的人,连阳光也不愿经过这里。
屈舸坐在勉强能当椅子的石块上,他也不知被关了多久,足足从天亮等到天黑,才看见一个窄小的门边越进一个高瘦的身影。
符灵应倚在门边打量屈舸,屈舸也看他,借点月光只看到他外表平静得很,读不出来见自己的意图。
“不说点什么吗?”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屈舸才想起自己有很长的时间没说过话和喝过水了。
收回停在符灵应身上的视线,垂着眼没了平时的严肃。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提前动手?”符灵应光想这点已经想了整整一天了,却总是找不出原因来解释屈舸的行为。
屈舸想起姒起阳也问过自己类似的话。
久不见屈舸回答,符灵应试探地问:“难道和娰韵然尊师结下什么仇吗?”
屈舸动容了一下,猛得抬眼对上符灵应的视线,如炬的眼神闪烁光点:“仇?”他戏谑而笑,一字一句说道:“我对她的感情不比於里墨少,只是一直压制住罢了。”
符灵应凝神不语,面对屈舸突然间惊人的坦白,符灵应继续保持从容自持的分析:“禁术不是被封印得好好的吗?没有必要提前做不必要的牺牲吧?”
屈舸的笑容淡去,眼神也突然变得不一样,他轻问:“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当年参与创出禁术的,只有我和迪乾两个人?”
符灵应一怔,盯了屈舸半响才问道:“该有谁?”
屈舸追溯起久到泛黄的记忆,他叹息,不知不觉中竟然过了这么久:“当年我刚参与不久就喜欢上娰韵然,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做出对不起她的事的,我退出了,事后具体有多少人加入我也不清楚,所以我才会赶在那些人动手前毁掉他们的野心,但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姒起阳这个意料之外的事。”
屈舸握紧拳头,起身迈向符灵应,他郑重地对符灵应交代:“对方有多少人我们根本不清楚,念力的属性也没办法与禁术相抗,我研究了那么多年,除了姒氏的念力始终找不到可以克制住禁术的念力,姒起阳的出现已经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