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两族的人, 已经把战场从他们身边拉开了一些,就怕遭受无辜的波及。
被对方打死还可以说是为荣誉战死的, 被自家的大佬波及死就是没必要的了。
黑红的剑气交织着,斗法带出的电闪雷鸣直达上天。
细细密密的雨如噼噼啪啪的下着,硕大的雨滴就如冰雹般,带着极重的分量。
徐子霭跟对面一个蓝角魔族打着, 剑修, 就是有着一往直前,宁折不弯。
蓝角魔族比不过他的锋芒,被强压着,硬生生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液。
然而那蓝角魔族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戏。
徐子霭深觉不对, 往后一看,便发现在旁边和魔族战斗的女仙, 竟然伙同魔族一同朝着剑门门主下手。
那灵光倒映的样子,赫然就是青莲。
“青莲!”徐子霭大吼了一声。
青莲也褪去了伪装的模样,不复仙界时候的纯净,反而是妩媚之极。
“我说过,我定是要你后悔!”
剑门门主已经反应过来,一开始还是势均力敌,然而这魔族和青莲加入后,形式一下子变了。
不得已,硬是挨了一招,被重重打飞了。
青莲却被在旁边斗法的花畔注意到了,击退了。
花畔丢给了徐子霭一颗丹药,就继续加入了战局。
阴阳扇翻转,赤红的火焰腾空而起,红色的光华流转着,不少魔族在她手中灰飞烟灭。
而不远处,判官大大的毛笔滑落着,一定乾坤二定生死。
同样的事,还发生在周围,五行殿几大长老都被雍长老和雍元良带来的魔族人缠着。
他们早已背叛仙界,加入了魔界,转修行魔气。
五行殿的人都虎视眈眈,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仿佛是要把这些为虎作伥的叛徒,扒皮抽筋。
飞沙走石,昏天黑地,巨大的雨幕垂下来,宛若遮住了天地。
雨幕也丝毫不能影响仙人的视野,却让人感觉更加悲壮。
双方都是你死我活,哪怕死,也要硬拖着几个人下去。
地面上堆积了碎尸横肉、满目苍夷,无数的阴魂飘散着,灵魂碎片散落在周围。
不消一会,碎片便再无踪迹。
还没来得及欢喜或者哀伤的一张张脸定格住了,成为最后的记忆。
云层乌压压的堆砌着,仿佛是在哭泣。
随着灵力的不断碰撞,婆娑谷仿佛是遭遇了巨大的浩劫。
每次反弹都仿佛会撕裂起更大的空间裂缝,黑压压的,仿佛是张开了巨口的怪物,正等着时机一口吞噬。
瑟瑟的凉意不断从破碎的空间渗出。
婆娑谷,这个昔日还算是险地之处,却已经被缭乱了宁静,成了众人眼中的埋骨之地。
临渊剑花轻挽,流风回雪。
他强行压制住了胸口乱窜的灵力,硬生生抽调灵力集中在剑上。
一朵巨大的彼岸花从剑光处缓缓升起,娇嫩欲滴,那散发出来的巨大能量却不容小觑。
它仿佛是从无边的地狱诞生,经历了世间沧桑的洗礼。
从鲜血中而生长,有着的无与伦比的惊艳与毒烈般的唯美。
花畔凝眸中含着数不清的担忧,但也只能在最靠近的位置,不断分出一丝神识在临渊身上。
这种战局的比斗,她插不上手。
头一次,她觉得自己无能至极。
白魇笑了笑,似乎有了兴趣,往后瞧了簌雨一眼,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眼里尽是杀机。
小木剑也骤然拉长,变成了一把地狱之剑,那抹浓郁的黑气却打从心底里透出阴寒。
无数的恶灵缠绕着,不少修为低的仙人直接陷入癫狂,疯狂自爆而死。
那种敌我不分的气势,着实让人心寒。
本来战场上就因为打斗,死去了近乎一半的人了。
这一场自爆,又平白削去了一分,如今魔族更占优势。
“不若你们归降我魔族,定能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魔界的一个魔王吐了一口鲜血,大声怂恿着。
“呸!”飘渺宫宫主那一身白衣已经浸满了鲜血,红黑交织着,数不清是谁的血。
却还保留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模样,蔑视的瞥了那魔王一眼。
瑶池宫宫主杀起魔族来是毫不手软,而簌歌也拿出了她的本命法宝,笛中剑。
那幽幽的声音吹奏着,仿佛无数人都被带入一个漆黑的世界。
那里有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冲着他们而来,那爪子仿佛能把众人撕裂似的。
两厢配合之下,倒也是战无不胜。
不少魔族不经意间就被簌歌牵引进了幻境,被瑶池宫主两下击杀。
白魇手上木剑指空,一条巨大的黑龙嘶吼着,脱离了木剑,腾空而起,有气吞山河之势。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被覆盖住了,仿佛耳边只有那巨大的黑龙的嚎叫。
日月无光,星辰不现。
那巨大赤红的彼岸花与黑龙两厢交缠在一起,不断碰撞着,彼岸花的花瓣和黑龙的鳞片不断散落着。
黑龙嚎叫着,像是泣血,更浓重的黑气蔓延着。
白魇嘴角边鲜血流下,滴落在那黑龙袍里,竟看不出丝毫的颜色。
簌雨被保护在一边,眼神一直停留在白魇的身上,不敢有丝毫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