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那人微不可察的叹息:“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他缓缓蹲下,一手穿过舒阮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舒阮感觉自己忽然腾空,双手连忙环上了纪言的脖颈。
因为发烧的缘故,此时舒阮身上热得厉害。
她感觉手臂里环着的纪言的脖颈是微凉的温度,十分的舒服。
可惜这一动作只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
纪言拉开车门,把舒阮缓缓放到了车座上。
他转过身,刚想帮她关上车门。
一只温软白皙的小手牵住了他。
舒阮微眯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神情有些委屈。
纪言不忍看见舒阮脸上出现这种神情,他连忙俯下.身,侧过耳,温声问:“嗯?怎么了?”
舒阮笑了笑,嘴角泛起甜甜的小梨涡。
她抬眼看向他脸上那紧抿的唇。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缓缓贴上他冰凉干裂的唇瓣。
清冽甘甜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纪言的瞳孔猛地一颤。
过了半晌,舒阮才松开了手。
她满意地咂咂嘴,那冰凉的感觉让她舒适了许多。
她坐回车内,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歪着头靠在车座上迷糊地睡去了。
星空月夜下,纪言在车外愣神了很久。回过神来,他抬起指尖摸上自己的唇,嘴角漾起浅浅的笑。
第17章
夜幕低垂,青木街内一片静谧宁静。
街旁浓密的树木被微风吹过,不时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一座小平房前。
纪言下了车,怀里抱着陷入昏沉的舒阮。
“叩叩——”
纪言走到舒阮家门前,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得到屋里人的回应。
他皱起了眉。
因为剧组临时休整了几天的缘故,再复工的时候,拍戏的时间变得非常紧张。
所以舒阮经常拍戏拍到半夜,有时候她就会在就近的酒店入住,睡几个小时再回到剧组继续工作。
而舒家惠和舒倩也习惯了舒阮忙碌的工作,所以她们见舒阮这么晚没回来,以为她今晚又有工作要忙,就早早睡下了。
无可奈何,纪言只好让熊俊看一下舒阮的小包里有没有开门的钥匙。
屋里已经响起阵阵低鼾声,纪言又敲了好几次门。
熊俊小心翻找了舒阮的小包,最后他摇摇头:“没有找到钥匙,可能是忘带了。”
“怎么办,言哥?”
纪言微抿着唇,思考了片刻:“这个地方附近没有酒店。她烧得太厉害,需要早点休息,不能再折腾了。”
熊俊听懂了纪言的意思,但有些不敢确定:“所以言哥你是想......”
纪言:“先带去我家。”
说完,长腿一迈就往小别墅走。
熊俊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纪言逐渐走远的身影。
熊俊:“言哥......哎呀!”
他挠头,这样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顿了顿,好像也不是,毕竟还有他这个电灯泡在呢。
......这么说好像还过得去。
想罢,他愁眉苦脸地把舒阮的小包挎在自己肩上,跟了上去:“言哥!等等我!我来给你开门!”
打开别墅的门,熊俊悄悄抹了把汗。
还好这别墅够大,三层楼的别墅足足有五六间卧室。
纪言一进门,二话不说,抱着舒阮走到了二楼最宽敞最舒适的一间卧室里。
纪言俯身把怀里的舒阮轻轻放下,为她盖上了被子。
熊俊也跟了上来,端了一盆冷水,里面放着湿毛巾。
纪言回过头吩咐道:“熊俊,让许医生过来。”
熊俊了然,拍拍额头,他差点给忘了。
许医生是纪言的私人医生,应该是可以叫她上门的。
熊俊掏出手机,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
但短暂的通话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难堪:“许医生说,她最近回了老家。今天暂时来不了。不过她说,如果发烧不超过38度,是可以采取物理降温的。”
纪言垂下眸,伸手又探了探舒阮额头的温度。
幸好,没有刚才烧得那么厉害了。
纪言眸色沉寂,低低应了声:“好。”
熊俊见纪言的脸色有些苍白。
本来今天纪言的拍摄已经十分劳累,徐导难得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但没想到纪言硬是说要等到舒阮的夜戏拍完,要接她一起回去。
还说什么,他答应过舒阮要送她回家,绝对不能食言。
熊俊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眸,犹豫了片刻,开口问:“言哥,你是不是头痛犯了。”
纪言垂眸看着舒阮,没有作声。
约等于默认了。
熊俊轻轻叹了一口气。
纪言这几年来工作太紧张,行程忙碌。
再加上妖族这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太多的压力叠加在一起,就患上了头痛症。
平时休息不足便会引起头痛,一旦发作,三天三夜都不能停歇。
虽是妖族,体质比普通人要好很多,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熊俊语气带了点担忧:“言哥,你太累了。舒阮姑娘这边让我来照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