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纪言还不知道这件事,要赶紧告诉他才好。
然而舒阮走到门口,反复按了几下门扳手,都无济于事。
舒家惠在她进了门之后,就把门锁了。
舒阮有些焦急:“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舒家惠端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声音冰凉:“你去哪?见谁?你刚刚从哪里回来的?”
舒阮咬着唇,又按了几下门把,确定了是真的打不开。
她沮丧地回到客厅,握住舒家惠的手,做最后的挣扎:“我只是去见我一个同学......”
舒家惠拧着眉瞥她一眼。
舒倩走上来,把她的手机顺带着舒阮的手机一道拿走。
不顾及舒阮怨怼的目光,她轻轻一划,就把舒阮的手机解锁。
进入电话本和微信的界面,把所有有关纪言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最后她轻轻把手机放回舒阮手里,她不忍地看舒阮一眼,低声道:“我刚刚看见你把手表送到隔壁的小别墅......纪言哥哥是住在那里吗?”
舒倩垂下眸,有些难过:“对不起,姐姐,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妈的。她刚才看到这个新闻,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舒阮瞪了舒倩一眼,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因为气恼,力道都使的大了些。
舒倩吃痛低呼一声。
舒家惠怒意涌上心头,呵斥一声:“舒阮!”
舒倩摇摇头,低嘶几口气,继续解释:“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现在网上都说纪言哥哥身份诡异,而他又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甚至还搬来我们家附近住。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用心。”
舒倩轻轻拉过舒阮的手,眼里涌上水汽:“姐,我真的害怕。不要再接近他了好不好......我们很担心你。”
舒阮眸光微凝,心里突然被刺得一痛。
舒倩年幼时就失去了父亲,导致她的内心变得脆弱,没有安全感。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亲人的安危更重要了。
她缓缓回身抱紧了舒倩,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舒阮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轻声应下:“好。”
她内心却憋得忍不住叹气。
——可是纪言真的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呀。
只怕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舒阮抬起眸,看向窗外被层层乌云笼罩的天空,就像叠满了一层层的忧伤,令人压抑难过。
*
舒阮被迫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不再与纪言有任何来往,不再与纪言见面。
尽管如此,舒家惠还是放心不下。
听说舒阮发烧的事,帮她向剧组请了假,说是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几日。
但实际上,却是把舒阮软禁在家,每次舒家惠出门时,门窗都被锁得死死的。
而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整整四天,舒家惠仍然没有放她自由的意思。
随着门外的咔嗒声响起,舒阮缓缓下床。
被关得太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舒阮飘去厨房,拿了个馒头啃。
出来时,揉了揉阿达的毛茸茸的狗头。
阿达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它低低嗷了一声,耷拉的耳朵立起来又放下,就当作是回应了。
舒阮这几日被软禁在家,只好天天和阿达玩。
但才过了几天,阿达整只狗都蔫了,趴在地上不动弹。
舒阮心情也不好,回房间里看向窗台外。
她的房间的窗户外正好能看见纪言的小别墅,只是她一连趴在窗户上看了好几天,都没见到纪言再出过门。
就连进去的陆景扬也不见了。
她失落地回过身,拿出手机随意刷着。
纪言的这件事情越闹越大,网上知道的人也多了起来。
关于纪言的热搜更是高居不下,但大多数都是负面的。
舒阮垂眸,点开了热搜第一的词条。
只见里面有个人编了一篇文章:《我在纪言身边工作的真实经历》。
里面的内容却是通篇胡扯。
说什么纪言脾气暴躁,目光凶狠,甚至还见过他嘴边挂着獠牙,还吃人。
舒阮看得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纪言怎么就没把他给吃掉呢?
接着,舒阮反手给他点了个举报。
舒阮往下拉,没想到一篇胡乱瞎扯的文章,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了。
更可笑的是,许多自称曾经见过妖怪的人,这时候也都纷纷冒出来说话。
一时间,人人自危。
舒阮越看越生气,忍不住为纪言说了几句话。
只是通通都落得一个被人无视的下场。
舒阮点进纪言的微博,看见他原本一千万的粉丝已经掉了将近一半,轻轻叹气。
正难过着,手机突然“叮”一响,顶端冒出一条新信息。
舒阮点进去,看见是徐奔导演发来的,看起来像是群发短信。
【徐奔:紧急通知!临时发生重大变故,剧组宣布暂时停工!如有下一步计划,我会再进行通知。】
舒阮眸光微顿,想问清楚原因,再给徐奔发回去几条信息,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信了。
过了半分钟,手机上方又弹出一条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