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皱了眉,匆匆坐到她身旁。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执过她的手,剑眉微蹙:“抓得有点深。”
说罢,他起身进房间,拿出一瓶医用酒精。
坐回她身旁,仔细地帮她消毒伤口。
舒阮举着手轻呼着气,看着纪言浓密纤长的睫毛愣神。
然后她忍不住凑上前亲他紧蹙的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然而纪言没有像平时一样声音带笑地回应他,反而往外偏了偏头。
纪言专心帮她涂抹着伤口,舒阮却盯着他微垂的眼看了半晌。
纪言薄唇微抿,有些不悦:“别乱动。”
这低沉不悦的嗓音一出,躲在角落的阿花和阿达瞬间被吓得炸了毛。
舒阮往他身边靠了靠,全然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不开心吗?”
纪言手里的棉签一歪,他喉结微微滚动,呼吸变得凌乱。
舒阮捏捏他高挺的鼻梁,往他耳朵里吹气。
但他还是抿唇不语。
舒阮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叹气。
结婚半年,她早就了解纪言是个闷葫芦,平时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只会憋在心里。
还时常跟她说什么,不希望把不开心的情绪传染给她。
纪言帮她涂好了伤口,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吹了几口气。
然后仔细帮她把衣袖拉上。
舒阮眨眨眼,既然纪言不愿意主动说,她可以引导他说出来。
舒阮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哎......怎么办呐。”
果不其然,纪言的背影立马顿住,“怎么了?”
舒阮偷偷笑了几下,才继续说:“阿花和阿达最近都不亲近我了。我想抱抱它们都不让。”
纪言脸色又沉下去,捏着酒精瓶的手收紧:“那挺好的。”
嗯嗯嗯?
这空气里弥漫的一股柠檬味是怎么回事?
舒阮托腮又叹了口气:“可是你知道的呀,我最喜欢呼噜阿花的毛了。它肯定是不爱我了。”
纪言闭起眼,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我的气息......还有,你说的阿花,它是只公猫。”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舒阮惊讶地眨眨眼,她怎么给忘了。
阿达和阿花躲着她是因为害怕纪言。
还有,阿花是只公猫……?
舒阮连忙去拎起阿花的后颈看了一眼。
噢,好像是只公的。
见阿花臭着脸蹬腿,舒阮只好把它放下了。
看着它又跑到老远的角落里躲起来。
舒阮思索了一会儿,好像绕得有点远了。
纪言为啥这么在意阿花的性别?
是吃醋了?
他不开心,是因为吃醋了吗?
舒阮带着这个疑问,走到了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明显是为了等她进来。
纪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台词本,仔细看着,连她进来的声音都没听到。
舒阮轻轻上了船,偷偷瞥一眼纪言。
瞥两眼。
再瞥一眼。
纪言微微皱眉,动了动手肘。
舒阮第四次瞥过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咳一声唤道:“纪言。”
纪言的神色柔和了些,应道:“嗯?”
舒阮:“台词本拿反了。”
纪言:“......”
舒阮:“还是反了。”
“......”
舒阮:“是前后反了,你在看封面。”
纪言脸色白了一瞬,他干脆把台词本往床下一扔。
他转过身,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舒阮愣了一瞬,猝不及防被他揽入怀中。
耳旁是他急促而不规律的心跳声。
纪言的嗓音低哑,带了些不易察觉的低落,他说:“那句话。你以后能不能只对我说?”
舒阮低笑,还真是吃醋了。
不过......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纪言说的是哪句话,迟疑片刻问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纪言环着她的手缓缓收紧:“不记得了?”
舒阮思索了一阵:“是那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纪言抚过她的长发,轻轻点头。
舒阮苦笑不得:“难道你想让我问你这样的话吗?”
纪言微微愣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皱起眉认真想了会,又说:“那也不能对别人说那种话。”
舒阮凑上前,嗅嗅他的气息,身上没有任何酒精味。
奇怪,明明没有喝酒呀。
纪言低头吻她的发丝,凌乱的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感情对他来说来之不易。
他太过珍惜,也太害怕失去。
所以总是患得患失。
舒阮躺回他的怀里,慢慢点头:“嗯,我答应你。”
纪言:“还有,不可以再和那只猫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舒阮听到这个就有点急了,这就等于剥夺了她每天的乐趣。
吸猫是真的会上瘾的!
她摇头拒绝:“不行。”这个说啥也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