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径直走出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女法官。
闻叙走到法院大门外，阳光温暖地照下来，他朝着天上望了一眼，眼里却是化不开的迷茫。
如果这四年来支撑他走下去的，是为沈茉报仇，可现在仇报了，支撑他的动力突然消失，他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
他开车去花店里买了一束白菊，在沈茉的墓园里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
沈茉回到原来的世界，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穿书前的那个姿势，躺在被窝里。刚醒了几分钟，她眼前又是一阵恍惚，就这样穿着睡衣光着脚落在无人的地方，她知道这是系统又把她传到那个世界去了。
这里似乎产生了很多不同，但又有很多相同的地方，这种别扭感直到她找路人详细问了问才找到原因。
这个世界已经过去四年了。
还好落脚的这里她认得路，离朝晖不太远，现在她抬头，还是可以看到朝晖那座最高的建筑大楼。
她光着脚，穿着带兔耳朵和尾巴啾啾的珊瑚绒睡衣，一路走到朝晖大门，惹来无数行人的目光。
她隔着巨大的玻璃幕门往里面看，就看到透明的总裁电梯里有个像极了闻叙的身影，旁边还有个热辣美女！
奇怪，闻叙怎么会在朝晖里？应该是她看错了。
她踮着脚尖走到前台，前台小姐姐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您好，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我找一下季子濯。”她说。
“……季子濯？”前台小姐姐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早就不在朝晖了。”
“他不是你们总裁吗？！”
“总裁早就换人了，现在的总裁是闻总。”
“闻总？闻叙？”沈茉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熟悉身影，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只想快点见到他，她立刻雀跃地蹦起来，“你帮我找一下闻叙！我和他认识，我们特别熟！”
“小姐，您是否有过预约？”
“没有，但我和他真的很熟，特别熟。”
“您叫什么名字？”前台小姐姐把手放在键盘上，“我在这边查询一下。”
“我……”她想了想也不能说自己叫沈茉吧，这不是诈尸会吓到人么，“不能告诉你，但我和他真的特别熟。”
“那很抱歉，无法确定您的身份，我真的不能让您见闻总。”前台是绝对不信的，一个大学生能和闻叙有什么交集？
沈茉泄气了，这前台小姐姐应该是新来的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要是换个老面孔，立刻就认出她了。
她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和她以前在这里差不多。她趁着前台溜神的工夫，直接往里面跑，结果被前台慌慌张张叫来的几个保安给拖了出去。
呜……见个闻叙怎么就这么难啊！
沈茉垂头丧气地坐在大门外面的台阶上，走了这么远脚被硌得生疼。她打算守着闻叙下班，下班的时候说不定就能看到她了。
公司门口坐了个神经病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立刻在各微信群里传开，这个神经病还光着脚穿着睡衣，神志不清地要找他们老板，员工们互相提醒下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这些群里当然没有老板，还是徐秘书先看到了照片，看到脸之后先是一惊，立刻拿给了闻叙。
闻叙没拿稳徐秘书的手机，把屏幕都摔裂了。
他火速飞奔下楼，员工们好奇地围在一楼看热闹。
“茉茉？”
沈茉听到了声线颤抖的两个字，心想这回终于有人认出她了！
她一回头，看到了闻叙。
“叙哥！”她笑嘻嘻地喊，立刻扑上去抱住他。
她比闻叙记忆里还年轻了许多，现在她是二十二岁，一个正经大学没毕业的小姑娘。
闻叙紧紧地回抱她，抱得她呼吸都艰难了起来。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他甚至不敢闭眼睛不敢松手，怕一松手这个身影就像他无数梦到过的那样消失不见。
“你是真的吗？”他又惊喜又害怕。
“我是！”
沈茉回答完，心酸不可抑制地泛起，她承担的是分别的痛楚，可闻叙却是年复一年无望的等待。她甚至都没有明示过她会回来，他仅仅靠那些只言片语，残存一丝希望。
“好了好了！”她拍拍闻叙的背，“我要呼吸不上来了！”
闻叙只好松开她，抓着她的双肩把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之后，他皱着眉看了看她光着的脚。
“怎么没穿鞋？”
“我正睡着觉呢，就来到这里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哪顾得上那些呀！”
闻叙揽着她的腰，将她横抱起来，粉嫩嫩的兔耳朵垂下去，一路抱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就是她的那间，甚至连陈设都没有丝毫变化。
哎，她知道闻叙就是这样啦，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实际上心里深情着呢，总想留着她所有的痕迹。
“对了，你身边那个火辣的美女是谁？”她揪着他的领带兴师问罪。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