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这里被太阳晒成印度阿三?顺便让虫子爬进衣服里?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
“不会啊,我刚刚躺了很久,没事的。”
夏薇深吸了口气:“随便你,反正我走了。”
说着她转过身大跨步就往前走,走了两步看倪锦正没跟上来,凶神恶煞说:“我真走了。”
他不动。
又走出两步回过头:“我真的走了,不是开玩笑的!”
他还是不动。
夏薇灰溜溜地垂下头走回来,她承认,她被倪锦正无言委屈的小眼神攻势给打败了。
她挨着倪锦正躺下来,说实话确实很舒服,骑小绵羊的疲劳瞬间远去。午后的阳光温存地撒下来,空气里尽是干燥的暖融融的麦田香气。
而蓝天那么近,一贫如洗,还有几朵浮云在上面游来荡去。
可阳光还是很刺眼,夏薇忍不住嘀咕:“这回涂了防晒霜肯定也要被晒黑了。”
倪锦正闻声,忽然直起上半身把外面的天蓝色衬衫脱下来,只穿着白色的紧身背心。他重新躺下来,将衬衫撑起来,挡住倾洒下来的光线,仿佛一面小天空。
夏薇忍不住去看倪锦正,扫到他干净的侧脸,以及,闭上的温柔的眉眼。
那一刻,风吹着头发和猎猎鼓动的衬衫,似乎将某些心事也吹得悄然改变。
【头顶的灯光仿佛是昔日的阳光】
那个午后夏薇沉沉睡了过去,是倪锦正骑着小绵羊把她送到市区叫醒才送她到家。
一个大男人骑小绵羊的样子她是第一次瞧见,却意外地发觉……很可爱。
回到出租屋内丁妍也回来了,夏薇心虚地别过视线,一股名叫罪恶感的情绪在内心滋生。刚刚她和倪锦正,怎么看都好像是……约会?
她干巴巴地问丁妍:“那个,你和倪锦正发展地如何了?”
丁妍顿了一拍:“哪个倪锦正?”
夏薇惊讶地支吾起来:“就是那天在俱乐部里的二等残废……哦不,耳朵失聪的那个。”
“哦,没怎么样啊。”
“他没联系你吗?”
丁妍摇了摇头,夏薇若有所思地回了房间。
几天后她再次接到了倪锦正的电话,是在深更半夜。
夏薇正贴着面膜,只好抖着嘴唇含糊地问:“什么事?”
“我在巷子里找到一只受伤的野猫,但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养过猫,所以想请你帮忙。”
“我贴完面膜就要睡觉啦!你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养猫的朋友吧……找他们去吧!乖。”
倪锦正沉默了一下:“这只猫很可怜,好像会死。”
“你……”夏薇毅然撕掉面膜,“你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她赶到那个巷子附近时,就看到一个痞气的平头男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猫,柔情得极不协调。她跑过去说:“先送到宠物医院,你抱着它坐上我的小绵羊。”
猫好像是吃坏了东西,被送去医治。他们就等在外面,夏薇突然觉得不对劲。
“我说,你为什么老是烦我?”
倪锦正咳嗽了声:“你还不懂么。”
夏薇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丁妍还跟说我你从来没联系过她?你想追的人,难道不是她?”
“那天其实我只存了你的。”
一种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我还以为你一直烦我是想曲线救国想和我套近乎来追丁妍……”
倪锦别过脸:“你想太多了,我就单纯地……想烦你。”
“你不会是……”
夏薇石化般地定住身形,倪锦正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还没等她震惊完,一个白大褂走了过来,手上抱着小猫。
他隔着口罩说:“已经给小猫注射了庆大霉素,这里是回去给它吃的药,注意别再吃不干净的东西。”
倪锦正点头将猫抱过来,对着还在消化事实的某人喊道:“夏薇,别傻站了,走了!”
“哦!”
“……夏薇?”
她回过神,忽然听见白大褂在很疑惑地喊她的名字。她疑惑地看过去问:“你在叫我吗?”
白大褂定定地凝视了她几秒,将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和少年时代相比更加坚毅的脸庞。
他身上的白大褂好像成了曾经的白衬衫,头顶的灯光仿佛是昔日的阳光,少年温文尔雅,在图书馆的书桌上和她讲小话。
她听见他说,夏薇,是我。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方文?”夏薇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当一个……宠物医生?”
方文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掩饰过去说:“没什么,留学完就回来了。倒是你,好久没见了。”
倪锦正抱着猫,看着夏薇:“你们是旧识?”
夏薇点点头:“我以前的……同桌。”
方文看了倪锦正一眼:“也是夏薇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