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渐渐止住,部长抬头,瞪着文阳阳:“她之前拿了银奖,大家没有恭喜她,而且……她……”她的画被人随意丢到角落里面,奖杯也被大家拿来装杂物。
说不出口,她也是要脸的,她说不出那些事情。
可是文阳阳明白了……
她一直都认为,大家会那样对待她的画和奖杯,只是因为狡兔死走狗烹,就算故意也不会占有太多。现在从部长的话来判断,她的作品和奖杯会被那么对待,都是故意。
她们是故意的。
“你们……是故意的?故意把我的画扔到角落里面,奖杯被用来洗笔,用来放杂物,都是故意的?”
部长又开始沉默,文阳阳的观念崩塌,她愕然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方面为她们的嫉妒心感到惊悚,一方面为自己愚蠢的单纯感到可悲。
她受到的伤害不是她们无心之失,而是刻意,故意。
原来将她视为透明,把她当做幽灵无视的曾经,都是她平白无故受到的恶意。
恶心的她快要反胃。
陈欢看到文阳阳这幅表情,大致上也就猜出了大概八分,她上前站在文阳阳前方,挡住了文阳阳的视线。陈欢望着那个侧过视线不与任何人交流的美术部部长,她讽刺的笑了笑。当着所有人的面道:“别说那么多了,我觉得清然的提议不错,这位美术部部长和我们话剧部一决胜负,多好,既然是为了部门的存在,那就好好发挥一下自己部长的身份和责任。”她歪头,冷酷勾起唇角:“那我就通知一下新闻部,让他们过来取材吧。”
她可不怕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让这个家伙跌的越狠越好。
一如往昔,话剧部里没有一个人阻止她的动作,可是美术部部长扬声阻止了她,阻止是没有用的,以牙还牙就该一次到底。
“为什么不愿意,按你的话来说,为了美术部的生存你不是该抛弃一切吗?你既然这么委屈,那我们牺牲一下时间陪陪你也没有关系。”陈欢笑的很甜,眼底却寒然无味:“都是进行文化类的社团活动,我们都理解你,你找不到保住美术部的办法,那就好好努力把这次慈善会的设计拿下。还有一个星期才动工,你有的是时间。”
论辩论,谈话,美术部这位哪里是这些狐狸的对手。
她倒是矢口否认现实,一直叫嚣着说自己不愿意比赛:“我没有说要比什么赛,你们不要胡说。”
陈欢却笑道:“可是你今天来我们部门不就是宣战的吗?不然你来干什么?泼妇骂街?”她指着门外道:“我们没上来之前你敲了很久的门吧。”她得意的笑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新闻部肯定是要过来取材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你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看着差不多了。
董娉婷浅笑出声,她单手托腮道:“话说回来,今天学生会开会前我和我从前的部长说了两句。”
美术部部长想起在走廊外用言语刺激自己的那位部长,她好像就是董娉婷从前的部长。
清灵柔媚的少女在嘴角漾出一抹水泉般清澈的笑意:“我记得你们两个以前为了部团活动费闹得可不愉快了,当时你靠文阳阳的银奖争取到了那笔活动费。声乐部的那位超级不满啊。所以,在开会之前我特地提醒了她一下这件旧事。”
美术部部长额间冒出些许冷汗。
“陆离哥,也就是学生会会长。”肖谷也拉开自己椅子坐下,轻声揭开真相:“我们也适时的告诉他,如果他打算整改部团活动的风气,在开会的时候,最好找一个社团下手,杀鸡儆猴。枪打出头鸟。”
“你们……设计我?”他们说的这么清楚,她冷静下来,终于看穿了现状。
“嗯,我们在等你主动上门。”郑锡涛望着紧闭的大门,有些无语的发笑:“毕竟你之前找过文阳阳,我们为了察觉到你接近她的意思,所以,设了这个局。也就是说,你现在骑虎难下,不和话剧部比也不可能,事情已经闹大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终于意识到现状的部长,站起身,畏惧往后退了两步:“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们不需要什么好处。”肖谷清爽了笑意,坐在中心的位置冷静的宣布:“我们只是想让文阳阳从之前的噩梦里逃脱出来而已。顺带着告诉她,你们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刻意的冷落,刻意的侮辱。所以,她不需要为美术部的存在消失愧疚。我们考虑的是,以美术部的现状,破灭是早晚的事情,要是美术部完蛋了,你再拿美术部完蛋是文阳阳的原因来恶心她,让她心情不好,我们会很不爽的。”少年认真的解释:“至于好处嘛。她是话剧部的人,身为同伴,保护她不受到你这样的人的影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
“还是不要再和我们废话了,准备准备比赛的事情吧。”董娉婷侧头示意了一下那边已经和新闻部联系完的陈欢:“我想现在新闻部已经开始准备发布公告了。”
一群疯子。
简直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