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谷小时候跟着这个叔叔学过造纸,颇为亲近的开口:“何叔好,我们学校今天有活动,我带他出门参加去了。”
“哦?我们小七也会出门和同学一起玩了啊。”是惊喜的语调。
柳清然不太好意思的点头,又反驳:“是他带我去的,那都是他的朋友。”
何叔对两个孩子摆摆手,说是天气冷,叫他们两个快些归家。
得令的孩子们先后脚的推门进云斋,正在院子里剪梅花的梦然见到两个小鬼立刻笑道:“玩的好吗?”
“还可以。”
两个孩子进主堂对老先生报了句平安,转头回屋。洗完澡,两个都冒着热气,各坐一处盘膝在床上打扑克牌。
“小七。”打着打着,肖谷开始没话找话。
“干什么?”
“我过年的时候听了几句闲话,你说何叔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那么个儿子。”
柳清然耸肩,也随他八卦:“我听师父他们说何叔的儿子在牢里面犯了事情,被几个大头的给打死了,就是去年的事情。”
“啊?”
“嗯。”小朋友耸肩,无奈开口:“他不回来,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免得闹得何叔活不下去。”
“这事,我真的不怎么清楚,我就知道何叔他儿子挺坏的,以前去邻居家借酱油都能听到她们说他坏话。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柳清然重新发牌,有些为难:“我那个时候还小,昊然哥哥跟我说的,那个儿子又是借高利贷,又是和社会上的恶棍混在一起,做了不少恶事。何叔本来的家底不少,都给那个儿子败光了。后来,他闯了一个滔天大祸,说是杀了人,被关进去,这才消停下来。”
“那何叔老婆呢?”肖谷开始理牌:“我好像从来没听大家提起他老婆。”
“你知道自古慈母多败儿吗?”
“啊?”肖谷转弯到也快,立刻想明白:“你是说,那个儿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妈妈惯得?”
“嗯,惯得他无法无天,何叔的儿子被关进去的那年,何叔忍无可忍和她离婚了。”柳清然抿唇:“那女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昊然哥哥有时候去街头找人嗑瓜子的时候也会问两声。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疯了,还有人说她回家乡嫁人了。”
小太阳颇为同情的摇头:“何叔真够惨的,这么单纯给人弄没了那么多钱。”
“惨是惨。可是单纯就不一定了。”柳清然有些头疼的,顺手打着牌,随口道:“何叔还是留了一部分家底的,他有个印刷厂呢。”
记忆有些模糊,柳清然说:“我那个时候太小记忆有点不太对,但是,我好像……听何叔说过,一个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幸的家人,不如直接切割掉。”
“真的?”
小七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当年那个儿子在外惹了事回家躲藏,警察好快就找过来了,大家都说是何叔报的警。”
“大义灭亲?”
“差不多吧。”
“哇,好大一出戏啊。”
柳清然笑了笑,出完了最后一张牌。
赢了。
肖谷的脸变了变,最后轻咳了一声,喊人睡觉。
第27章 话剧部不办也要办
毛姆曾经说过:为了让灵魂受益,每天应该做两件让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少时读到这句话的柳清然很不能理解,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找虐嘛。
来到学校之后,他明白了,这个不喜欢的事情,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的,而是旁人给你找的。
嗯。
真的是,旁人会给你找不痛快。
柳清然从来没有想过,开学后,迎接他的不是青春气场,孩童热血,奋斗考场,而是……社团地狱。
校长在周一的开学仪式上宣布,为了迎接分校的学生,社团新招将在一个星期之后开始,且学校将会开设话剧部,请高一(1)班柳清然速到学生会处拿社团申请表。
听到这个消息,他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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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什么时候说要开话剧部了?
为什么要他去学生会拿什么社团申请表?
“什么情况?”少年侧过视线去看嫌疑最大的肖谷,那小子幸灾乐祸装的无比无知,仿佛真的置身事外,笑呵呵的说:“看来是校长很喜欢我们的话剧啊。”
“……”
肖谷真的不知道?
柳清然顿了顿再去那边的刘乐天,突然被厉色而望的少年不动声色,他早就和肖谷通过气了,绝对不会暴露。
“你们两个真的不知道?”最后的疑问。
“今天开学第一天。”肖谷扯了个看似靠谱的谎言,转头搬救兵,对刘乐天露出‘平易近人’的笑意:“对吧,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刘乐天没说话,强忍住笑,点头。
真的不知道?
依旧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怀疑,肖谷是个什么德行他了解,但是刘乐天是什么样的人,他就不清楚了。
算了,就算是他们两个弄出来的也无所谓,如今木已成舟,自己骑虎难下,还是直击中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