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互相看对方一眼,然后奶奶说:“官兵们说沈珏是杀人犯,还强抢良家妇女。”
“有些话不知爷爷奶奶信不信,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杀人犯不是我,是梁之平,只是我撞见了他的秘密,他嫁祸于我,还要杀人灭口。我逃跑之后他就把我母亲和弟弟杀了,这个仇,我还没报。我去山上学武,是为了报仇,又碰巧救了若之姐妹。”
安若之默默地听着沈珏的故事,心里一阵难受。她抬头看着那个牵着她的手的男孩,他的表情十分坚定,像极了那天和她倾诉衷肠时的模样。
她接下去说到:“是的,梁佑恩威胁我当他的妾室。我若不从,他就会迎娶若素,若素如今也不过11岁,我不能害了她。是珏哥哥救了我们,他还因此受了伤,我们没有办法想找地方借宿,然后便遇到了你们,你们也允许我们在此住下,一住就是半年时光。”
待到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后,爷爷叹着气说:“我也知道梁佑恩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是事实如此,那么你们就放心在此住下吧。都是几个苦命的孩子,真让人心疼。”说完便拍拍沈珏的肩膀,和奶奶一起出了房门。
安若之看向沈珏,她露出着急的神色,紧张地问道:“珏哥哥,你怎么了?”
沈珏抬头,两只好看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声音也悲戚戚的:“我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她走了那么那么久,她带走了弟弟,只把我一个人留下,留在这冰冷的人世间。”
安若之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于是她紧紧地抱着他,语气温柔:“你哭吧,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我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哭泣。”
沈珏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瑟瑟发抖,安若之心疼地亲吻着他的发丝。他是她的英雄,但是他也有虚弱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就轮到她做他的英雄了。
窗外,月光皎洁,弯月像一把钩子,似乎钩住了所有人的心。冰冷的夜色下有一个身影行色匆匆,叩响了太守府的门。府中的下人带他去见太守,他与太守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太守便哈哈大笑起来,那人接过一袋银子后掂了掂重量,发现这些银子够他潇洒很久之后也哈哈大笑着。他出去后,书房里残留着药草的味道久久没有消散。
翌日的清晨,冬日里空气中的温度还是那样低,然而暖暖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却有着别样的舒适。安若之嘱咐妹妹在家好好玩,便与沈珏一同去到了集市上。
沈珏说没有给她一份像样的定情信物,心里很不安。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样的沈珏,让安若之十分动心。
他们来到卖玉器的铺子里,铺子里玉石冰凉,却闪着别样光芒。
安若之说太贵重了,便把沈珏推出了玉器铺子。
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茶楼,茶楼上有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喝茶,年老的看见沈珏和安若之,指着他们两个,无法掩盖地激动着,说:“太守,小的果真没有骗你吧?”
太守一笑,大手一挥,说:“甚好,那就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太守说完招手站在座椅右边的人,那人便弯下腰来,将耳朵凑在太守边上,太守俯在他耳边,问:“准备好了吗?”
那人点头:“是的,已经准备好了。”
太守便缓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很好,去吧。”
沈珏太开心,完全没有察觉周围的变动,非然以他的身手,发现这些人的跟踪根本不在话下。
冬日的暖阳,在人身上肆意奔跑。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点东西。”沈珏牵着安若之的手,温柔地说。
安若之十分贴心地绽放出绝美的笑容,点点头说:“那你要小心一点,也要快点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沈珏看在眼里,爱在心里。
沈珏走了两步回头,他看见他的姑娘站在原地等,闭上眼睛的样子像是在享受这隆冬的阳光,简直好看极了。
他一溜烟进了先前去过的玉器铺子,用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方才安若之爱不释手的玉坠子。
光滑的玉面可以倒映他精致的脸,玉坠外围镶了一圈金子,看起来甚是雍容华贵,然而加上翠色的玉,吊坠虽雍容华贵,却并不老气,也怪不得入了安若之的眼。
老板给他包起来的时候,打趣说道:“小伙子,刚才与你一同来的姑娘是你媳妇吧?”
沈珏不好意思地笑笑,一脸青涩:“很快,很快就会是了,这个玉坠子这样好看,她十分喜欢。”
梁佑恩看到这一幕感到惊喜,本来以为也许要偷袭才能成功,然而沈珏竟然自己一人离开,将安若之留在原地,他竟然自己把机会送上门来。
梁佑恩右手一挥,潜伏在四周的官兵便把安若之团团围住。
安若之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些人。
梁佑恩从众人之中走出来,对她伸出手,说:“好久不见,我的新娘。”
“好,小伙子,对媳妇真好。我看你媳妇也是非常不错的呀,考虑到你们的生活状况,放弃了这么好看的玉坠子。这样看来,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啊。”玉器铺老板的语气里满满是对两人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