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廖伯伯是嘴上花花,那两个省之所以没出乱子是因为当时两个省政府班子情况混乱。他们有两套人马。
众所周知,在造返有理的时代,造返派占据了全帼的大半江山。后来虽然开始压制造返派,但地方政府中由造返派掌权的为数不少。后来大规模拨乱反正,原先的官员又起复了。名义上二者没冲突,因为一个叫政府一个叫格委会,彼此官员职位都不一样。可两套班子管的是一套人马,人马该听谁的话?不乱才怪。
享受权利的时候,两派人都争先恐后。履行义务时,一个比一个缩在后面。甚至还会互相倾轧,彼此使绊子,就想看对方倒霉。
这种乱象要是再持续下去,会造成天下大乱的。
杀鸡儆猴的事情,我廖伯伯干过好几起。或者更加准确点儿讲,他是杀猴敬鸡。
后来有人诟病他,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打击犯罪,改善治安环境,而是想趁机整人。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为了向新阵营投诚,心狠手辣,借机将反对派们从位子上捋下去,好达到他的政治目的。
这话不能说完全错误,因为廖伯伯曾经提过。政治工作并不是大家伙儿集体坐下来学习党章,那只是最浅层次的。真正的政治内涵贯穿到人们的衣食住行,深入进人们所有的日常工作学习中。政治无所不在,政治又是无形的,潜移默化才是政治工作的真正内涵。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说日常管理工作与政治无关,平常商业活动和政治扯不上关系,那你可真是自欺欺人。
打击犯罪,维持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本来就是政治工作的一部分啊。
只有和平稳定了,经济建设才能持续下去,人民才能够感受到切实的好处,而不至于产生抵触情绪。
嘿!你们想不到吧,我廖伯伯在官场上最早是以罗煞鬼的绰号闻名的,原因就来自于这段时间他主持打击拦路抢劫团伙的事情。
太狠了,一点儿情面都不留。谁递条子谁讲好话都没用。他通通当做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在中央正儿八经干多久的干部,对于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甚了了。
既然没有交情,也就不怕伤了面子。说打就打了,说捋就捋了,心狠手辣的很。
现在说起来大家都有些想象不能,其实当年挨打的除了造返派之外,还有不少老干部跟他们的家属。不要觉得老干部就不会犯错误,其实只要是人就没有绝对不犯错的道理。刘青山,张子善不是枪林弹雨里头走出来的干部吗?贪污**起来,可也绝不手软。
不过这些事情后来谈论的少了,宣传毕竟有个导向性的问题。况且当时主要挨打的的确是造返派。
反正那一回呀,我廖伯伯得罪的人可多了。听说黑道白道想要他命的人简直可以排着绕海南岛一圈。
我妈听说了他的消息,还跟我爸长吁短叹,说廖伯伯就是那出头鸟,被推出去的人,是一杆木仓。谁知道后面等待他的究竟会有怎样的结果。
自古酷吏的命运大同小异。当权者需要的时候,你就是能人。当前者不需要或者是舆论压力过强的时候,你就是被丢出去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替罪羊。因为自古从来没有昏君,只有奸臣啊。
其实关于我廖伯伯是吏的说法,后面流传的更广。甚至还有外帼专家一本正经地分析廖伯伯跟大男神爷爷的区别。
他们讲大男神爷爷是中帼传统文化中典型的儒官,是官员。廖伯伯不是,廖伯伯是中帼官场文化中不起眼却又无所不在的另一个角色——吏。按照惯例,官员制定政策,吏则负责执行,推进政策实施。吏是不入流的,只是官府的服务人员。
在这样不同的成长背景下,大男神爷爷跟廖伯伯是两种截然相反类型的从政者。谁也讲不清楚,为什么大偶像爷爷会看中廖伯伯接着干大男神爷爷的事情。明明谁都知道,大偶像爷爷是非常满意大男神爷爷这个副手的。
大家除了感慨大偶像爷爷的高深莫测之外,也有声音表示其实大偶像爷爷与大男神爷爷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外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
其实他们都想差啦,据说看中廖伯伯的人其实是大男神爷爷。
你们不知道,大男神爷爷事必躬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连明天报纸上要刊发什么新闻都要亲自拟定。廖伯伯虽然没有到他的地步,但只要是廖伯伯管辖范围内的事,廖伯伯就绝对不会出现一问三不知的情况。就算他之前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他依然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摸清楚情况。用我廖伯伯的话来讲,所有的问题都是人的问题。搞清楚人了,还怕弄不清楚事情吗?
我觉得他说的挺玄乎的,反正他也不会对着我这个小孩说真话。哼,大人都是这样子,觉得小孩子糊弄糊弄就好啦。
不过我晓得,廖伯伯虽然有罗刹鬼的绰号,但在老百姓群体中,他的口碑一点儿也不差。因为他是出了名的没架子,他要是蹲在田头跟人一块儿插秧都不是什么新闻。
后来廖伯伯退休了,周年庆的时候上天.安门,好多人看到满头白发的他都哭了。原来弥勒佛也会老。早知道这样,那他在任的时候,他们就少骂他两句了。
嘿!现在后悔啦。那时候你们骂他可凶了,恨不得剥了他的皮,吃掉他的肉。一堆人动不动就咆哮说他愧对了大偶像爷爷的期待,背叛了大偶像爷爷。